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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忍俊不禁，拨乱家光的金发：“呵呵～哦，是吗，那以后你这个爸爸可要认真负起责任哦。”
家光一脸柔情，将我重新拥入怀中，闷闷地说道：“不会走了，我要好好陪在你和孩子的身旁，我要教会孩子怎样做一个男人，会关心妻子的好男人。”
“真的，说话算数。”
“以我男人的名义担保，不然我就是个大混蛋。”
一年可以发生了很多事，我家有了新成员，我可爱的纲吉，他的降生着实让我和家光这两个新手爸妈手忙脚乱了一阵，没办法只好请来了竹本，忘了说竹本也在同年里生下了一个大胖小子，取名山本武，比我家纲吉早上半年，刚刚做完月子的竹本算是有了一定经验，至少帮了不少忙，但还是累翻了我和家光。
闲暇时，家光抱着我一边摇晃摇篮一边抱怨：“小家伙出生后，奈奈你都不关心我了。”
我失笑，这算是撒娇了是吧，于是我照顾好小的还要安抚大的，这两父子。用指尖点点家光的额头，“都多大人了，还要撒娇，快去给阿纲冲奶粉，我还要尿布要处理呢。”
“不要，我要抱着到奈奈天荒地老。”
“真的不去？嗯～”
“不去。”
“那我去。”
日子平淡而忙碌继续着，有时闲下来想想，发现自己身旁不少朋友都已经成家立业，连孩子都有了，浅川已经失踪两年了，算起来云雀也两岁了，那孩子……而相熟的人中，律子据说嫁给了同校学长，两人正一起在为学位奋斗，山本和竹本继续经营他们的寿司店，加上阿武，小日子过得红红火火的。
也算是人各有智吧。

第十三章

纲吉三岁，会说一些简短的话语，小小的软软的，家光每次抱他都小心翼翼的，那一付手足无措的样子总让我感到可爱，明明已经不是新手了，这个傻爸爸。
纲吉又在家光怀里哭起来，真是个小麻烦，我从家光怀里接过阿纲，仔细查看，“没事，只是孩子饿了，家光你继续抱会儿，我去热牛奶。”
家光苦脸“奈奈，还是你抱吧，我去热牛奶。”“不行哦。”我将孩子递给家光，“身为一个爸爸可不能不会哄孩子，好啦好啦，凡是不是要学着来吗？家光你多抱抱阿纲，兴许阿纲就不会遇到你就哭。”
“这个熊孩子……”家光轻声不知在念叨什么，我有些没听什么，“家光你说什么？”“没什么，奈奈你快去热牛奶吧。”
家光他啊，明明非常宠爱孩子却不知为何每次阿纲到了他手中总要嗷嗷大哭，难道是气场不合？
纲吉五岁，家光基本已经闲暇在家，问他工作，说是意大利那边的生意已经稳定下来，他也犯不着两头跑，就由着下属多劳累点吧，他还想多陪陪孩子呢。兴许是那边真的没什么要紧事了吧，家光的口中的远房舅舅也从意大利赶了过来，这还是我与家光结婚后第一次见到他的亲人，我们结婚时好像正赶上意大利的市场变动，家光那边的亲友都在意大利处理生意，连家光也在新婚不久赶过去帮忙，这年头石油生意真不好做，自然资源什么的，果然是让人蛋疼得慌。
Timoteo舅舅是一个亲切和蔼的老人，头发已经斑白的他身子骨非常健壮，他的笑容和家光一样有一种让人舒心的魅力，想来年轻时一定也是位绅士。为他的到来我特意去买了本意大利食谱，烧了一桌子菜招待他，餐桌上老人家表示饭菜非常可口，我有些不好意思，虽然我没吃过意大利餐点但想来烧出的菜一定及不上Timoteo舅舅平时的特级厨师，舅舅他不愧为意大利优雅的绅士。
性子有些胆怯的阿纲意外的很喜欢舅舅，两人很是开心地在庭院玩皮球，阿纲抱着有他身子一半大的气球乐呵呵地在前面奔跑，一不留神被小石子绊倒在地，家光立刻慌了神，急忙想要冲过去，我拉住他的袖子，摇摇头示意他看清楚状况。
依阿纲原本的性子，这样重重地摔上一回是绝对要哭闹不休的，但却见他眼含泪光从地上爬起，拍拍身上的灰尘，抱好气球继续和舅舅玩起你来追我的游戏。
“孩子总要长大的，父母所能做的只有引导，毕竟我们护不了他一世，男孩子不都是在逆境中成长的吗，越挫越勇他才会知道成功的意义，我们还是不要干涉太多的好。”
我注视着阿纲，和家光说道。
家光不高兴了，赌气：“我也知道啊，所以我常常和阿纲玩推倒游戏啊，可那臭小子还不是每次都哭。”
所谓推倒游戏……就是在阿纲摇摇晃晃刚学走路时，在背后轻轻推一下，咚——阿纲扑倒在地上，因为地面铺了厚厚一层地毯所以但也不怎么疼，于是家光玩心大起，等阿纲站稳后用指尖微微使劲一戳，咚——阿纲立扑，这孩子倒也倔强，蠕动几下也就爬起来了，但关键是谁也经不起来回的折腾啊，多来几次阿纲就不干了，坐在地上开始嗷嗷大哭，这下轮到家光束手无策了，无论是玩具还是糖果都哄不了阿纲那颗受挫折的心，没办法最后只好我出场将坏爸爸赶跑，小心将孩子搂在怀里安慰。
几次下来，你觉得阿纲会喜欢这个游戏吗？难怪孩子不和你要。我嗔怪看了一眼家光，瞧见这儿也没我什么事，留他们三爷孙继续玩。
阿纲六岁时，发生了一件难过的事，竹本去世了，起因是车祸，我难以置信，浅川失踪，竹本去世，最后只留下我麽？
竹本的灵堂上，小小的阿武笔直坐在玄关为每一个客人致谢，我忍不住哭出来，孩子还这么小，阿明你怎么就能这么走了。
据说竹本的遗体破损得相当厉害，便没有开棺瞻容，我泪水模糊地倒在家光怀中，真的无法置信啊，那么活泼可爱的竹本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追悼仪式结束后，家光说要找山本商量点事，我便坐在一旁，看着阿纲怯生生找到小武，两个孩子很快便玩耍到一起去。
家光离去不久便和山本回来了，两人脸上皆挂着沉重之色，山本的眼中充满了复杂，有悲痛，有释然，也有一些我不懂的情愫，再次向他表示节哀顺便，我和家光离开了灵堂。
夜色下，和家光一人一只手牵着阿纲走在回家的路上，大概是找到了新朋友，阿纲挺开心的，吊着我和家光的手荡秋千，走了一会儿他却沉寂下来，似是想到什么，抬头问我：“妈妈，什么叫去世，阿武的妈妈躺在那儿就叫去世吗？去世就会不能陪阿武玩了吗？阿武说他妈妈去了很远的地方，那到底是去了哪儿？”
我愣住，阿纲是第一次碰上白事，难免会发问，不过别家的小孩问一个问题便罢了，阿纲不知堆积了多少疑问在肚里。仔细组织好语言，我柔声道：“去世的确便不能动了，也不能陪阿武玩了，阿武的妈妈去了一个我们都会到达却不想到达的地方，那个地方有很多名字但我们不将它说出口，阿纲你只要记得，走的人会痛苦，而留下的人会悲伤，我们都不想痛苦与悲伤，所以我们都下意识逃避它。”
“所以为了不痛苦与悲伤，阿纲可要保护好我们。”家光在一旁补充。
“我不想悲伤，也不想别人痛苦。妈妈，阿纲是男子汉，阿纲会保护好妈妈爸爸还有大家！”握住小小的拳头，阿纲一本正经地说出想要守护的话语。
“乖孩子，来，爸爸背你。”
“我要骑大马！”
“好，骑大马就骑大马。”
“偶也！”
阿纲欢呼一身扑上家光的后背，两父子兴奋地冲到前面，我在后面微笑，守护，哪有那么容易。

第十四章

时间似流水向前流淌，我也完全习惯了如今简单的生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轨迹，顺着轨迹我们可以走得更远，我相信家光和阿纲已经是我生命的全部，照顾他们每一天的日常是我最开心的事，心中常常会有一种幸福感，那种心情满满填补了我的心房，我想也许我这辈子都不能接受他们先我离开了吧，一生中最重要的人可以不多，但一定刻骨铭心。整理好晒好的棉被，我将阿纲屋里的玩具收拾整齐，换了身外出服，出门购买午饭所需的材料。
挑选好蔬菜提着购物袋走在回家的路上，耳边隐约听到小孩子的哭闹声，顺着声音远远看去，发现空地上一圈小孩将阿纲围在其中吵闹吵闹不知在说什么，而阿纲坐在地上不住用手揉着眼睛哭泣，我大吃一惊，急忙赶上去。
“一点用都没用，废柴纲就是废柴纲，我们不和你玩了。”
“就是，干什么都只知道哭，我们才不要和废柴一起玩。”其中一个小孩做了个鬼脸，其他的孩子也纷纷照做。
“我，我不是废柴……”阿纲边揉着眼睛一边结巴地说道，似乎像做出什么证明，阿纲努力站起来却被旁边的男孩推倒。
我快步赶到阿纲的身边，一把护住他，皱眉打量周围的孩子，看到有大人，周围的小孩迟疑了下纷纷一哄而散。
“阿纲乖，没事，妈妈来了。”
“妈妈。”阿纲一把扑进我的怀中，哭得上接不接下气，“妈，妈妈，阿，阿纲不是废柴，唔唔……他，他们为什么不和我玩。”
我轻轻拍打阿纲的后背，柔声安慰道：“阿纲当然不是废柴，阿纲是小男子汉，他们不和你玩就不和他们玩，阿纲乖，不哭了，乖～”
“我要回家，妈妈，我要回家。”阿纲哭红了眼睛，小声抽泣道。
“好好，我们回家。”帮阿纲擦干泪水，我蹲下身，阿纲趴在背上，双手紧紧拉住我的衣襟，冰冷的泪水侵过衣料，我轻叹一口气，一手扶好阿纲，一手拎着购物袋站起身。
一路上阿纲并没有再哭出声，只是不停地抽泣，到家的时候只剩下了平稳的呼吸声。轻轻地将他放在小床上，盖上薄毯，打了盆轻柔地擦拭他哭花的小脸蛋。
圆圆的小脸哭得脏兮兮的，眼角带着未干的点点泪水，毛茸茸的头发都有些凌乱，看着阿纲沉稳的睡脸，我不自觉开始心疼。
这孩子不知在外受了多少欺负，从小阿纲的身体就比不上其他同龄的孩子，反应总是迟上一拍，小孩子做游戏一般都不要他，打架也总是熟，小孩子天真纯洁，但不懂事也直白，不知是谁带头开始欺负阿纲，附近的孩子都不再和他玩，甚至整天叫他‘废柴纲。’阿纲为这事不知打了多少架，但每次都是哭着跑回来，后来出去的次数越来越少，泪水也不常挂在脸上，只是红肿的眼睛让人一目了然这孩子肯定又在外面哭了。
拨了拨阿纲额前的细发，我和家光都不是体弱的人，也不知这孩子是随了谁，要说性子小时候是挺像家光的，后来话语变少了，越来越安静，有什么都憋在心里，这样憋下去是会生病的啊。
按住阿纲不老实的手重新放回被窝里，我思量再三还是决定和家光商量下要不要搬家。
尽管很舍不得这个呆了快十年的地方，但为了阿纲也只能这个办法了。
晚上。
家光一脸严肃，“所以说，你打算全家搬到乡下的母亲那去，不妥吧，先不说不好麻烦伯母，阿纲突然到那边去换了个环境也不会适应的……”
“有什么办法呢？”我无奈叹气，“阿纲在这里的话总是被欺负，每天看见他红着眼睛回家我的心就像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孩子如果在这种环境下成长，难保阿纲长大后会变成什么样。”
“可你还没有问过孩子的想法啊。”家光拍拍我的肩，“毕竟孩子自己这么大了，我们可不能不尊重他的想法武断做下决定，找阿纲出来商量下吧。”
“可……”
“妈妈……爸爸……”
突然传出阿纲小小的声音，我朝门外一看，发现那孩子正趴在门口小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