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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现在男子混沌的眼睛完全不同。

少女也笑着，　半眯着哭肿的金色眸子，月牙形。
是男子最熟悉的灿烂笑容。

男子清晰地记得十年前夏天的那一天所发生的事，记忆犹新。


那一天，是暑假的第一天。
为了不和去年一样，在最后的几天赶作业，他们，也就是阿纲，远子，山本，狱寺四个人，决定在暑假刚开始就完成作业。

记得那个时候，远子很反常，静静地坐在桌子的一边，姿势端正过分，金色双眸毫无灵动，仅有空洞与空虚注视着前方。
像一具没有生命的行尸走肉。

发现了这个的众人，没有说什么，沉默着，直到耐不住气的狱寺有些生气地喊：“你这个女人发什么呆？！”远子才反应过来。　

十年后的阿纲不记得细节了，好像是远子装元气回答了几句话，就马上走了。

只不过远子那个时候的眼神冷漠过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情感能从那双眼睛捕捉下来。
和十年后的她更为相似。
杀人的时候的眼神。

阿纲跟随在她后面，离着好几米，远子也没有发现。
如果阿纲没有看到Reborn嘴角勾了起来，他绝对是会愣在房间里

远子在街上行走，　阿纲觉得她并没有目的地，只是顺着自己的感觉，向不知哪里走去，因为他们已经绕了好几圈了。

突然之间，她停住了脚步，　把头转向公园中的小孩，因为太远了，看不清她的表情。
阿纲的直觉喧闹着，远子要消失。

明明知道在现在的状况下是不可能的，冲动还是凌驾了思考。
阿纲全速奔向远子，握住了她的右手。

远子怔了怔，有些惊慌地回首，不过看到阿纲的面孔，又镇定了下来，紧扣手。
很用力，像是要捏碎般。

“阿纲，明天陪我去一个地方，行么？”远子露出浅浅的微笑，直视阿纲说。

阿纲不由自主地点头，讷讷地，愣愣地。
“嗯。”
他听到自己这样说。

隔日，　阿纲对reborn和奈奈交代要外出后，随着远子前往某个地点。
阿纲在电车中问了好几次远子　‘我们是去哪里’，她都没有回答，只是透着玻璃遥望流动的风景。

直到到达了目的地，看到身边的人穿着一身黑，　阿纲才想到这是什么。

葬礼。
远子母亲的葬礼。

听他们说，她母亲是出车祸了。　
远子没有问别人详情，她似乎也不太关心。　

交代好远子母亲遗产，远子她的监管人成了她母亲的朋友。
远子始终还是淡淡地看着这一切，宛如是旁观者一样。

“因为远子对她母亲的感觉是完全的陌生人”阿纲想，不过很快就发现自己错了。

等人都散了，远子一个人站在房间。
阿纲在她旁边。

“真是活该呢，死了。”远子面对遗照中的女人，讽刺笑着，眼中却是无法掩盖的悲伤。

阿纲明白了远子在心底某处其实还是对她母亲有所谓的‘爱’，只不过她没有发现，也不愿去面对，所以才会那么悲伤。

阿纲紧握了拳，脑中一片混乱“远子，你母亲是爱着你的！”等说完了，　阿纲才发现自己既然把禁言说出口，不过没有后悔。

远子的泪水立即从眼眶涌了出来，“你在说什么！　阿纲你明明什么都不懂！”她像一个走失了小孩一样，眼中是迷茫，却叫喊着，嘶吼着。

阿纲咬下唇，没有说话。
假如现在他开口，事情会越来越糟糕。

远子脸上挂着眼泪，她把心中一切的丑陋都一丝不留暴｜露了出来：
“明明什么都不知道，不要自以为是的说出这种话！”
“什么叫‘她爱着我！’阿纲你是无法理解我的！”
“从小，奈奈阿姨就在你身边，你是无法明白一回家没有任何人的感觉。”
“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吗？明明是这样无用的人为什么会比我幸福！”
“为什么你拥有我没有的，你这么废柴的人。”
“成绩平均只有17。5分，跳马只能跳过三格，什么都不用努力就得到了一切。”
“阿纲这样一无是处的人！”

气在头上的时候，就会不经过大脑说出各种伤人的话。一旦说了口，就很难再收回，然后等自己平静下来，　便会为过去的事懊恼，后悔。

远子最后的话破了阿纲的防线，虽然知道现在最好的选择是自己保持沉默，等远子平静下来，不过阿纲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和小六的时候一样：

“远子又知道什么，你以为我没有努力吗！”
“我比你努力了好几倍，但是你轻易就能得到我没有的。”每天都有人围绕着她说话，然后远子不会允许他自己有除了她别的朋友，虽然他自己也不会允许她在别人的面前露出真正的样子。

幼稚的独占心。
从一开始就是这样。

“我才是真正嫉妒你的人！　你知道妈妈怎么说吗？她说‘如果远子是我的女儿就好了’！”这是让阿纲发现自己嫉妒心的话。

从小时候开始，两个人都互相嫉妒着。
远子嫉妒阿纲有家人，　阿纲嫉妒远子有除了家人的一切。

两个人都是知道的，没有拨开彼此的伤口，没有开口，一直以来这样相处着。
固执认为着自己是唯一能够真正理解对方的人，不过还是保持着一点距离，直到小六那一件事发生。

两个人的距离更远了。

有的时候，　彼此发火大声争吵会比较利于问题的解决。
他们都沉静了太久。

“那又怎么样！那是你无用，明明是你先抢走了我的家人。”

“是你把自己寄托在一只病了的猫身上的错，我是把它送到兽医那里了，我又能怎么办！”

“除了那只猫我又有谁！阿纲不会明白我的。”
“最讨厌你了，　阿纲我最讨厌你了！一开始就讨厌你。”远子想不出什么了，右手捂住脸，哭了出来。
小六的时候，她哭了出来后，阿纲就没有再说什么。
她一直就是这样逃避的。

不过这次阿纲没有许她，抓住了远子的右手。
当远子想要用左手打阿纲的时候，　阿纲用另一只手握住了右手，随即把远子推在地上。
双臂撑在远子的手腕上，将她禁锢在下方。
远子挣扎了几下，却没能挣脱。　
阿纲的膝盖靠在远子的双腿上，她不能动。

　“你上次吵架的时候也是这样想要逃避的。”阿纲语气很镇定，不过远子知道阿纲他在压抑着什么心情，远子扭过了头，不想要直视阿纲的眼睛。

阿纲恨不得自己有第三只手，扭过远子的头。
最终他用额头抵住了远子的太阳穴。

两个人的距离太近了，能感到彼此的呼吸。
不过这并不是第一次，小时候经常这样玩耍着，直到两人开始发育，　对异性开始有兴趣，这样的距离是第一次。

远子被眼泪晕染了视线，看不清阿纲的眼睛。

阿纲的声音回响她耳边，她有不自主地想手放在耳边，不过阿纲没让她得逞。
“我上次就想要说了，不过最后还是没那胆量。”

远子知道阿纲如果说出下一句话，那么她就无法再逃避了。
她会不可救药地沦陷下去。
远子不想，她的自尊不允许。

阿纲的嘴角微微勾起，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远子，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

远子感到自己的心跳突兀地加快了，不受控制一样。
她的眼泪再次汹涌地从眼眶里溢出，喉咙里发出鸣咽声，原来僵硬的双手缓下来。
阿纲松开两只手，　抱住了她的肩膀。
远子也回抱着他，手拽得紧紧的，让阿纲感到很痛。

等远子平静下来，她母亲的朋友露出微笑，说要为他们照相。
不知是出于怎么样的心情。

阿纲和远子没有拒绝。



　“唔。。。”
远子地发出的一丝迷糊地呻｜吟，使阿纲回到了现实。

她揉着湿润的双眸逐渐睁开眼睛，看见阿纲的瞬间，远子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阿纲你来了啊。”
惺忪的湿润睡眼半眯着，散发出柔和的光彩，让人不自觉想亲近。

阿纲不自禁的想到十年前他发烧，醒来的时候。
十年前的她，和现在的她的表情一模一样。

“嗯。”阿纲苦笑，不知道用怎么的表情面对他，所以只好微笑。

远子的眼角瞟到了阿纲手里拿着的那张照片，轻轻呢喃：
“好怀念。。。”

只不过，再也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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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曜篇和指环篇
第28章　第一章
远子身穿着奈奈年轻时候的浴衣，和几个比较要好的同班同学逛祭典。
那件有白色的蝴蝶花纹的浴衣，是去年七夕穿的。

去年七夕。
时间流逝的太快，让她来不及回首遥望。

去年的七夕，他们还在泽田家的屋顶上看烟花。
她，　阿纲，狱寺，山本和reborn。

阿纲牵着她的手　，两个人像傻子一样在嘶吼着‘tamaya’，然后她在流眼泪。
远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风烛残火的老人一样，以太过怀念的神气回顾着过去。
有些别扭，和搞笑。

今年，在阿纲看到她穿着浴衣的样子后，稍微怔了怔，邀请她一起逛祭典。
远子心里很想答应，不过她没有顺着心，笑着婉拒了。

“还是算了吧，　阿纲还要负责带小孩子呢。（一平，蓝波）”

远子话落后，　阿纲微微皱了眉，随即露出平时的废柴笑容，没有回话。
和平时不一样，远子没能猜到阿纲心里所想的。
她咬了咬下唇，心里有些闷。
不过还是没有再说什么。

沉默蔓延了许久后，远子摇了摇手，撤出笑容说：“我先走了，　阿纲。”
“嗯。”阿纲垂下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两个人就这样告别了。
那么尴尬的。

远子没有想象过会是这样。
“早知道不拒绝了”她脑中闪过这样的想发，不过马上就被打消了。
拒绝阿纲的理由是因为她想要不再依靠阿纲。
于是，所以，这就意味着，也不能继续在他旁边呆着。
她的逻辑很简单，同时，也相当的愚昧。

她明明能不依赖着阿纲继续在他身旁，但是她并没有这样。
因为远子觉得自己坚持不住。　
感觉，认为，不过没有尝试过。

在还没有尝试过之前，就放弃了。
懦弱的人。

“津久，要不要去买苹果糖？”一道女生的声音让她回神过来，她的同班同学。
女生她指了指一个摊子，那里坐着一位老人。
他慈祥地笑着，不知为何，远子注视着那个老人，一发不动。

那个老人的眼眸是翠绿色，虽然挺难见到，不过这并不只让人难以移开视线的理由。　
眼神诉说的温柔，不是，那是更沉重，更难以解释。
经历过沧海桑田后留下的眼神。

远子像是着了魔一样，一步一步地靠近那个老人。
直到摊子面前，远子才露出一贯的灿烂笑容，礼貌问着：
“请问，这怎么卖？”　
“230日圆一个。”老人回答地很简短，他的声音传透着‘无力’两字。
远子从钱包里拿出500日圆的一个硬币，　放在了他的手里。
“我要两个”远子用另只手摆出了V字，那个老人先是把两个苹果糖提给了远子，随即再把钱收了起来，想要找零钱。
远子赶紧摆了摆手，说“不用了。”，然后听到‘谢谢’两字，转身就走。不过那个老人叫住了她，让她停下脚步回头：“小姑娘！”
“有什么事么？”
“你不是一个人。”所以不要露出那样悲伤的笑容。

老人说得不响，却字字落在了远子的心中。
她有了片刻的愕然，随即一贯的微笑起来。
“谢谢”

我知道，一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