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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夜晚里，想着光阳，她知道，自己是在骗自己，她在心里呼唤着光阳：“光阳，光阳，光阳，我喜欢你，你知道吗。”

那段复习的日子里，她满脑子里总是想着光阳。以至于这种想有些挥之不去。
六
六

“睡觉了，我明早还要起来复习哪。”青燕有时候就敲二哥的窗户催他睡觉。

“知道了，我没有出声啊，怎么会影响到你，在等下，我还有点东西没有写完。”青燕知道，他不是在写日记就是在在复习功课。

“我马上就要考试了，要抓紧复习。燕子你别偷懒，偷懒看我明天不告诉爸的。”二哥在大声警告青燕。

青燕与二哥的房间只有一窗之隔，那个房间是青燕磨爸爸给间壁出来的一个小屋，是一个火炕，也只有6平方吧。

东北的平房，过去都是要烧火炕的，每天晚上青燕回家都要把这火炕烧热，这炕也就是直接把柴火放到炕里面去烧，直接就热了炕。

东北的冬天，是寒冷的，晚上，青燕就着台灯，穿着大衣，坐在炕上，桌子是一只妈妈为她找出的箱子，箱子当成了书桌，箱子里面是青燕喜欢的书还有日记及一些衣服。

令青燕满意的是桌子上的台灯，还有那个到时间提醒她起床的闹钟。

这6平方的小屋是青燕的自由空间。夜晚，隔壁的二哥也在为考电大用功，二哥在98年参加了高考，但由于底子差还是与大学失之交臂，他正在为考电大做着准备。

青燕常趁二哥不在家的时候偷看二哥的日记，在农村集体户里的趣事，农村里吃的苦等等，二哥记了很多日记。二哥在农村干的不错，三年里当上了队长，镇里已经把他列为了培养对象，准备是镇领导的人选。

是青燕的妈妈不同意二哥留在农村。

青燕姊妹三个，她排行老三，她还有两个哥哥，大哥和二哥。她总是为这两个哥哥而感到自豪。

这二哥的学习劲头实在是令青燕佩服，他每次学习都到12点钟左右，可早晨也照样能够起来，而青燕，因为，她常常失眠，所以在精力上就想早点睡觉，明天好能够精神一天。

或许是因为精神紧张，或许是因为光阳的影响吧，她经常的失眠，对失眠，青燕无可奈何，真的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有时候，到了11点钟，睡不着觉，她就写日记，她喜欢写日记，日记是她的好朋友，写点女孩自己心里的秘密，写点鼓励自己的话语，写点生活的纪实。

这是1978年11月12日，这天她写了这样的日记：

“早晨，清脆的铃声把我从梦中惊醒。我抬头看了一下座钟，3点整，哦，二哥又起来学习了。

我的二哥，是一名汽车司机，共产党员，三班倒工作。

白班，他利用晚上早晨的时间学习，零点班，他白天几乎不睡觉，把精力都用在了学习上。4点班，就更是他学习的好时间了。

伴随着启明星破晓，二哥的屋中的灯光又亮了。

我敬佩二哥这种勤奋的精神，一次，我翻看二哥的笔记本，有三、四本，有生活的锁记，诗歌，学习体会，技术学习本。我从二哥的笔记中里，看到了这样几句话：雷锋同志是我学习的榜样，他那“钉子”精神一直在激励我向前。我们是时代的主人，祖国的花朵，革命的未来，更要努力的学习，勤奋苦练，掌握本领，为党的事业，人民的利益做出贡献。

从哥哥的笔记中，我仿佛看到了哥哥闪光的思想，是一种无形的东西使二哥刻苦学习。

每当我从广播喇叭中听到：年轻的共产党员，开挖大队黄车司机班长青海同志，带领全班、、、、、、。表扬二哥的时候，我也就感到莫大的光荣，这时我明白，这都是二哥努力学习的结果。

二哥中午回家吃饭，哪怕有10分钟的时间，他也要写上　几笔，看上几眼　，二哥这种刻苦学习的精神在深深的感动着我。

我要以二哥为榜样，抓紧分分秒秒的时间学习。”

青燕下定决心要考上的学，二哥的学习的精神一直都在鼓舞着她。

紧张而又繁忙的学习压的她几乎穿不过气来。有时候，失眠的夜晚，她就会躲在床上数数，可越数越是精神，当隔壁二哥的灯光准时的在12点熄灯的时候，她还是久久不能够入眠。

“哼，灯光把我扰的一点都睡不着觉，可倒好，灯一息就听到了呼噜声。”明天一定要他11点熄灯。

早晨4点，青燕觉得刚刚睡了一会，铃铃铃，闹钟响起来了。二哥的屋里的铃声和青燕屋里的铃声，有时候是青燕的先响，有时候是二哥的铃声先响。

她懒懒的，可还是起来，她强迫自己这样，每天以复习的小时数量来计时。
七
七

青燕很是敬佩她的妈妈，妈妈是她的人生的楷模，她总是以能够有这样的妈妈而感到自豪，她为能够出生在这样的家庭里感到荣幸。

1978年11月20日，她在日记中写了这样的日记：

“我的母亲是一位慈祥和蔼的中年妇女。

妈妈说话柔和而又亲切，凡是接触她的人都会感觉到这一点。

妈妈可能是每天很累，所以感觉她走路很慢，梳着短发，脑门上已经有了皱纹，眼角有了鱼尾纹，但两只眼睛很有神。我想妈妈年轻的时候一定很漂亮，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每当我做错什么事，妈妈总是以温柔的声音教训我，无论妈妈说的对还是不对，只要你听了，你就会打心眼往外服。

妈妈发起火气来，不要说你，就是我也给吓了够呛。妈妈平时是不发火的，可是到了关键时刻才这样子。

妈妈在群众中的威信很高，我总是能够听到别人说我的妈妈好。

妈妈一只担任干部，六十年代，妈妈担任委里的主任，把水电局的家属组织起来领导妇女开荒种地，产粮支援国家建设。

妈妈一贯公字当头，记得妈妈铲地、背地，总是打头，总是吃苦在前享受在后。

年年委上分土豆，苞米，我因为小，总是很早的到地方，妈妈是把大秤的，她总是别人的都分完了，再分我家里的，有时候都到了晚上8、9点钟。

秋收，把苞米收进仓子，但还不是最后完成，打苞米，那时妈妈几乎在家的时间特别的少，白天打苞米，晚上还要看守。

妈妈是一名共产党员，她的党龄比我的年龄大的多，快30年了。

在荣誉面前，妈妈从来都不伸手，随着水电站的上马，修电站，为了支援水电建设，妈妈又到了木丝板厂当厂长。

给我最深的印象还是有一年选先进，妈妈回家叨咕谁谁被评为先进了。

我问妈妈是不是先进，妈妈说：我都老了，还当什么先进，让那些年轻的当吧。

一天，厂中的一个妈妈的好姐妹来家里，跟妈妈聊天。她跟妈妈说：王姐，我不行，咱厂最操心的就是你，可群众选你你又不干，这怎么行哪。

我这才知道了原因。

在我成长进步方面，妈妈十分的关心，最清晰的印在脑子中的是有一次，是一天晚上，我的情绪很低落，回家就说：我们的老师偏心眼，对我一点都不重视，就只有对那几个学习好的同学好。

我说了一大堆落后话，根本就没有往深处想。

妈妈听了，语重心长的教育我，妈妈说话并不严厉，但是却格外有份量。“学习是靠自己的努力的，你应该找自己的原因，而不应该怪罪与老师。”

我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关键是要在于自己，而不在于老师重视和不重视谁。

我为有这样的妈妈而感到高兴。妈妈是一名优秀的共产党员，我应该好好学习，也应争做一名党的好女儿。”

这是青燕日记中有感而发。

青燕一直觉得，她这人生因为有了妈妈，她才能够有日后的事业和辉煌。妈妈是青燕这辈子最大的福气。
八
八

高考的前一天，青燕，朝华，萍萍他们一群参加79年高考的同学来到了那个小县城，桦甸县。她们三个好友睡在一个房间。

这样单独的离开家里，青燕还是第一次。第一次离开那个小镇，生她养她的白山小镇。

望着青燕忧心忡忡的样子，　朝华关怀的问青燕：“没事吧？不用紧张，放松自己。”她们是从小长大的好同学，虽然朝华在同学们面前念青燕的日记，令青燕很生气，可他们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玩伴。几天也就过去了，但是，青燕在内心里，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干出点名堂来，让朝华看看，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考大学。如果没有这高考，她们曾在75年76年的时候开始筹划着下乡的事情。

她们挑了集体户的男生，还选了男生集体户的班长，萍萍和朝华推选青燕当集体户女户长，因为青燕从小当了6年的女班长，后来中学开始又开始当学习委员。

在她们眼里，青燕比较上进，因为，他比较好学，又有点理想的感觉，因为青燕写的日记暴露了她的思想，他们觉得青燕有理想，朝华一直认为青燕是个理想主义者。

没有考大学之前，她们每天无忧无虑，在一起玩耍，他们经常在一起玩东北女孩特有的歘嘎拉哈，估计这都有点失传了，就是用疱子的活动关节四个，另外在加上一个缝制的布口袋，里面放上大米或者玉米。

还有，他们经常在一起跳皮筋，这四个人的游戏，他们经常在一起玩。她们经常在一起谈论未来，谈论上大学怎么怎么样。冬天里，她们会去河面打出溜滑，排着常常的一队。

放学了，她们的第一站肯定是青燕家，因为青燕家顺路，是第一站。

因为77年的高考恢复，他们才开始了正规的学习，也结束了她们的集体户梦。

“还好，我就是睡不着，这已经很久了。”青燕惆怅的回答。

“你不要想着考上还是考不上，考啥样就算啥样，考不上就参加工作。这有什么。”朝华对青燕说。

朝华是班里的尖子，她对考试是信心十足的，青燕知道，她太有实力了，无论是作业，还是大考，小考，朝华总是列为全班第一。因此，青燕很多的数学题，都喜欢问朝华。

萍萍说：“我也睡不着，真不知道明天考试会怎么样”

萍萍的成绩，在每次的模拟考试中，她比青燕还要差一些。因此在每次的讨论中，她总是不很说话。

“放心吧，我们都会考上大学的。面包会有的，一切都会有的。”朝华拉长了腔调，学着列宁在1918电影里的语气。

“嗯，　但愿我们都会考试大学。可会录取多少哪？”青燕躺床上迷着眼睛说。

那时候，刚刚恢复高考，与外界的联系实在是少，小山镇里的孩子，对外面的世界真是一无所知。与外界的联系只有广播。青燕家的电视还是青燕高考以后买的。

在青燕的脑里，只了解个长春，吉林，沈阳等等几个大城市，他想能够考上这些城市里的大学就行了。

“现在我宣布，闭起眼睛睡觉，为了迎接明天的考试，让我们睡觉。”朝华见青燕和萍萍还是在说着，她把灯一下关掉，大声的说。

“睡觉，睡觉，晚安明天好运！”萍萍说。

“好睡觉。祝你俩好运。”

青燕侧过头去，她想今天晚上一定要睡个好觉。

一会听到了朝华和萍萍轻微的睡觉的呼声。

青燕辗转反侧，怎么都难以入眠。睡觉，这一直是青燕的一个心病，她一直没有把自己失眠的事情告诉妈妈和爸爸，或许是因为害怕，爸爸对她也寄予了厚望，她不敢说自己失眠，难眠的夜晚，她总是力求靠数数来平静自己紧张的神经，她不知道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