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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震仍旧喜洁，见梅子慕抓着自己的袖子，皱了皱眉，甩开了她的手，冷笑着看向同样呆滞地站在那里的玄女，“这事你为何不问她？如果不是她几番要暗害于你，我也不会发现她的小动作，更不会因为对她的举动起疑而去调查，也就不会发现这掩藏了多年的事实！”

“她为何要杀我？”梅子慕一怔，不解地看向玄女，她与她几乎没有交集，曾经只见过几面，现在更是没有任何地方碍了她的眼，她实在不明白，为何玄女会如此无所不用其极地想要杀自己。

玄震稍微敛了怒火，淡淡道：“那得问你离开这个世界前见的最后一个人是谁。”

“美人姐姐？”梅子慕脱口而出。当年是女娲救的她的性命，也是女娲把她送走的，所以她见的最后一个人便是女娲。

“您误会了！我会想杀她，只是因为她是神农身旁的左右手，我以为您会想杀她！”玄女着急辩解。

“是吗？”玄震面无表情地反问，“难道你会想杀子木，不是因为怕女娲告诉了她什么事？例如……你与天界叛党有来往的事实？”

玄震的话让玄女的脸色瞬间煞白，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美人姐姐并没有告诉我什么。”梅子慕摇头否认，那时她都快死了，女娲哪有可能跟她说这事。

玄震完全不管玄女的脸色，兀自道：“据我调查得知，女娲当年发现了她勾结天界叛党，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我，就发生了神农那事……”

　　　

正文完结

　　
说到神农，玄震的眸色微微一暗，才又接着道：“而那时她也发现了女娲知道了她的事，只是说来她的运气也好，女娲救你之后身体虚弱，回来后又与我大吵一架，临死前更是想着别的事情，根本没机会将她的事告诉与我。再加上与我争吵后她便与那人类隐居了起来，也没机会接触别人，所以直至她生产后去世，竟是无人得知这件事。”

说着，玄震看向玄女，“于是，她便趁着我气极封闭天界之门后，在女娲怀孕生产的时候，借助那些叛党的力量暗害于她，最终使她在不知不觉间力量流失致死。甚至女娲至死也不知道，玄女会勾结叛党，不是为了别的事，竟仅仅只是想利用叛党特殊的诅咒法术害死她！”

玄震的话说到这里，在场再笨的人也发现了他的身份，无不是惊诧于他会出现于此，更是愕然于这如同传说般的陈年往事。

“九天玄女为什么要害美人姐姐？当年她会成为上神可还是美人姐姐给的她机会！”梅子慕双眸微微睁大，一脸的难以理解。

对此，玄震，不，或许应当叫他天帝伏羲，冷冷看了玄女一眼，保持了沉默。

然而他不说话，不代表玄女不说。

“为什么？难道只是因为她给了我机会，我就要对她感恩戴德了吗？”知道在伏羲面前狡辩也已是枉然，玄女忽然呢喃自语，定定地看着伏羲，“如果不是她的存在……恩！！”

可惜，玄女话还没说完，便被玄震一个甩袖，以气劲打中了胸口，趴到了地上。

“为什么？”趴在地上起不来，玄女控制不住地吐了一大口血，身上早已没了天界上神的威严和庄重，一身的狼狈，“我不过是争取自己想要的，有什么错？！”

玄女话刚说完，就再次被伏羲一道法术打晕了过去，看得一旁的众人不明所以，只有比较了解伏羲的梅子慕隐隐猜出了一点。

想起玄女曾经对伏羲的崇拜，再加上她刚才看伏羲的眼神，梅子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或许……也是因为她和夙依有一点像，才会选择夙依来控制吧？

见梅子慕目露恍然，伏羲瞥了她一眼，满是警告意味。

他可以当着凡人的面揭露玄女，仅仅是想毁了玄女在人间的威望，可他却不能让天界的隐秘过多的让下界的人知道，这是对天界的侮辱。

发现伏羲的警告，虽然就算他不说，她也不会将这事宣传出去，但梅子慕还是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然而瞪完后，又仿佛才刚想起，皱眉看向伏羲，“你怎么会在这里？那天界岂不是没人管了？而且你竟然不嫌人间脏？”

说到最后一句，梅子慕可完全不是开玩笑，就伏羲那洁癖的性子，他会在人界待这么久，这真的是让梅子慕很不可思议的一点。

梅子慕的话让伏羲沉默了一会儿，就在梅子慕以为他不想回答的时候，才淡淡说了一句：“如今这个不是我的真身。”

他现在这个不过是元神分出的一点魂魄，只不过……是想了解下女娲口中的人类。

想起女娲，伏羲垂眸掩住了眼底的情感。他自从女娲死后就心魔深种，当时得知她为了那个人类生了一个孩子，甚至为此而没了性命的时候，他当场就走火入魔，差点魂飞魄散，后来就算捡回了一命，那心魔也一直阻碍着他身体的恢复。

他不明白，弱小而肮脏的人类有什么魅力，可以让他珍爱的妹妹如此重视，甚至那个突然出现的人类男子，又是有什么法术，可以让女娲为了他，连性命都不要。当时他们两个的结合，就算没有玄女的插手，要生下孩子也是十分艰难的，甚至女娲可能会为此失去神力，沦为凡人。

他不解，但他也愤怒，所以一开始他甚至不愿去想为什么，封闭了天界之门，固执地坚持着自己的天道。

然而，在一次心魔差点让他毁了天界的时候，他终于明白，有些事，不是不去想，就能不在意的。他间接害死了好友神农，又间接害死了妹妹女娲，他们对自己的反对，在他被心魔影响的同时，让他对自己坚持的天道产生了困惑。

所以他分了点魂魄进入轮回，封闭了记忆，只是想看看，人类，究竟有什么好，而他所坚持的天道，究竟又是为什么会被神农女娲同时反对。

等到玄震这世，已经是他的第五世了，原本他是想轮回十世再收回魂魄，只是没想到遇见了梅子慕，被她身上的神农气息刺激恢复了记忆，也更没想到，原本简简单单的一世，竟会牵扯出女娲死亡的真相。

“你不想杀我？”见梅子慕恍然地点头，伏羲不受控制地开口问道。虽然神农不是他亲手杀死的，但神农会死，也的的确确是因为他，对于把神农当至亲的子木，他可以想象她会多恨自己，只是他没想到她如今面对自己竟会如此平静。

梅子慕被问得一愣，随即黯然地摇了摇头，“恨，或许有吧，所以我不会原谅你，但我却也不会想杀你。当时你对神农终究留了手，不然以他那时的状况，你要杀他是易如反掌，可你却没有，只是将他软禁了起来。神农会死，里面到底有他的选择在，而且，他至死都没有怪你，只是懊恼自己没有将你拉回来，相信就算现在神农还活着，他也不会想杀你。”

说到这里，梅子慕微微苦笑，“他那性子你也知道，我要杀你，那几乎是不可能成功的事，比起见到自己最亲近的两个人你死我活，他会更想看到我幸福地活着。”

说完，梅子慕微微垂眸，其实她还有话没说，伏羲如今亲友尽失，就算他对于神农的歉疚较少，但她就不信他会不因为自己间接害死女娲而痛苦自责，再加上他每日要苦恼天道之事、管理偌大一个天庭，对他来讲，活着饱尝思念挚友亲人之苦的同时，还要纠结于六界平衡，难道不是比让他痛快一死，更能折磨人吗？

比起善良宽和的神农，她终究，也不过是个小肚鸡肠的女人罢了……

“小猫。”一直站在梅子慕斜后方静静听着的云天青，见她神情低落，一脸的神伤，忍不住上前握住她的手。

手掌传来的温度让梅子慕心中一暖，不再去想那些复杂的事情，将脑袋埋在他的肩膀，蹭了蹭，汲取着这种有依靠的温暖感觉。

见梅子慕与云天青这模样，伏羲眸光一动，不再将注意力放在他们这里，化身变回了自己原身的模样，走到玄女身旁，一个仙术将她化为光团收入袖中，才回头对梅子慕道：“神农之事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但我见到女娲最后一面之时已答应于她，只要神农不对付我，我便也不会威胁他的性命，这点你大可告诉蚩尤，今后如若神农得以重生，也转告他这点。”

说完，离开前最后转头看向还有点愣然的琼华众人，“仙的存在本为维护天道，而你们为了一己私欲屠戮无辜，逆天而行，已然违背天道，今次念尔等初犯，又被魔类迷惑引导，不予追究，下次再犯，必当严惩！”

他虽然不喜人类和兽族，但为了天地平衡，他也不会允许有人肆意屠杀。

“难道妖魔不该杀吗？！”伏羲临走前，青阳和宗炼忍不住开口，问出了在场一众琼华弟子的疑问。

“六界生灵原我与神农女娲所创，妖魔更是神农所创兽族衍变而来，如无违背天道，为何杀之？如若妖魔肆意妄为、残杀无辜，便是逆天而行、扰乱天道循环，这自当除去。然而天道有常，万物的存在自有其道理，如若妖魔不为恶事、顺天而行，你们又有何资格抹去他们的生命？”

伏羲说完这段话，拂袖转身，消失在了众人面前，只余下他的最后一句话飘散在卷云台上。

“修仙为何？天道为何？你们还是先自行反省吧！”

*

“你们两个怎么……？！”刚要从琼华山门御剑离开，梅子慕和云天青就见夙玉和玄霄朝自己这个方向走了过来，肩上还都背着一个小包袱，忍不住讶然道。

“难道就允许你们两个去逍遥自在，我们不行吗？”夙玉微微一笑，摸了摸梅子慕的脑袋。

“你们也被逐出师门了？！”云天青惊讶道。

他之前被太清逐出师门，但青阳几个长老念及当时太清已然神智不清，大战后并没有承认他的这一决定。只是他自己也实在是厌烦了这清苦单调的门派生活，便跟几个长老说明了缘由，让他们仍旧维持着太清的决定，就当琼华再无他这个弟子，再加上苍昭的维护，他今日才得以安然无恙地离开琼华。

玄霄冷冷瞪了云天青一眼，“别说得我们跟你一样。”

“我们是自请下山的，”夙玉抿唇笑着，带了一丝苦涩的味道，“天帝说得对，修仙为何，我们都弄不明白，与其闭门于琼华自修，倒不如出去走走看看，说不定能有别的感悟。”

梅子慕闻言在心中哼哼，伏羲那家伙，他自己都还在纠结天道一事，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也不知道他自己现在悟到什么地步。

听到夙玉说起修仙为何，玄霄垂了垂眸，心中一时不知是何感受。他曾经一直坚持着妖魔即恶，见必杀之，但是因为梅子慕而看到的一系列事情，却让他对这个坚持产生了疑惑，甚至因为百思不得其解而去寻太清等人，只为求他们能给自己一个答案。然而，那时太清和几个长老不仅被自己问得哑口无言，甚至太清还因误会自己而将他和夙玉禁锢，直到大战结束，那些长老也仍是无法给与自己答案。

既然如此，他也不必再待于琼华，想要变强，困守于琼华反而不利，而且就如天帝所说，修仙为何？天道为何？出去更广阔的天地，或许就能得到他想要的解答。

“自请下山？还带着望舒和羲和？！”梅子慕盯着他们两人手中的两把亮晃晃的剑说道。

抚摸着手中的望舒，夙玉淡淡一笑，“如今琼华不再需要使用双剑，纵然望舒羲和是神兵利器，对于琼华的意义也已是不大，青阳几位长老知道我和玄霄师兄因修炼双剑，已然离不了望舒羲和，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