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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澜：“你……”
“我怎么了？这件事情毕竟是我引起的，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这么大损失……”牟再思叹了口气，“你可以接受分期付款吗？”
“我……”
牟再思面色一正，道：“亲兄弟还要明算账，我不会赖账的。”
蒋澜面色变了又变。
牟再思皱眉，心下惴惴：“不可以？”
蒋澜垂下目光，抿唇，开口：“可以。”
牟再思松了一口气，她目光重新回到报亭上，蒋澜拉着她就走。
“你等等，我要买报纸！”
“这种信息网上多得是。”实在找不到就别找了。
牟再思目光仍旧在逡巡，老板娘看着好笑，问说：“小姑娘，想要什么？”
“我想要有招聘……”她说了一半，目光忽然定在一家杂志社的招聘广告上。
“怎么了？”蒋澜道：“其实你可以换个方法还……”
……
最后蒋澜和牟再思回到了学校门口，差不多九点半的样子。夜风吹动树叶打着卷儿落下来，牟再思总觉得有些不自在，还好林荫道上人并不是很多。
“你在慌些什么？”
“没有啊。”
蒋澜目光深深：“我以为你和我走在一起不自在。”
“没有啊……不会！朋友间走在一起怎么会不自在呢。”
蒋澜还想说什么，牟再思忽然一指前方：“寝室快到了，我先走了！”
不等蒋澜反应过来，牟再思一溜烟跑了，水果袋子里苹果香蕉碰撞发出的啪啦响声似乎都带着水果的甜香。
蒋澜回到寝室，室友还没有回来，一片漆黑，风吹起学校统一制式的窗帘，些许月光从从阳台玻璃上透进来。蒋澜的床位在靠阳台的那头，月光将他的桌子一角照亮。蒋澜走过去，将桌子上一本书扔进垃圾桶。
《校园恋爱小说合集》
对铺的兄弟看见的时候还瞠目结舌了很久。除了之前给他送过饭的那个安天逸，他看着那本书很久，道：“是那天那姑娘？”
……
蒋澜看着那本从旧书摊上淘来的书，有些颓丧。
按照小说里写的，女主角欠男主角钱之后，不是应该只会出现两个选项？
一个是男主角得以黏上女主角。
一个是女主角会用另一种方式还钱。
蒋澜把书从垃圾桶取回来，把书封面上沾上的一些纸屑拍掉。他把书来回看过几遍了，之前那件碰瓷的事让他想起一个剧情，有个故事里的女主角把男主角的相机摔掉了，又欠了一笔钱，于是就作为男主角的跟班来还债……
牟再思……
蒋澜伸手盖住自己的脸，长出了一口气。
……
牟再思回到寝室，室友们大都洗漱完毕等待上床了。
二青看见牟再思，一把扑过来，她把手里的水果递给二青，二青感激地欢呼了一声：“谢谢你再思！多少钱？我现在给你。”
牟再思努了努嘴，“这袋子上面写着。你自己看吧。好像13块钱吧。”
付佳静这时候凑过来，嘿嘿奸笑了一下。
牟再思侧目：“做毛线？”
“听说学生会里俊才多多，怎么样吗，刚才去有没有碰到些什么好事啊？”
好事？
牟再思苦笑了一下，摇摇头，一脚虚虚踹出。
“去，小姑娘家家的不要这么八卦，你也知道学生会俊才多啊，那就是俊男美女多啊，哪里轮得到我？”
晚上，牟再思躺在床上，望着白色的蚊帐长长出了一口气。然而她一呼吸，就会想起蒋澜靠在她颈窝的样子。她一闭眼，就会想起蒋澜的样子。身体是很累了，可是在床上躺平后却越发清醒了，脑子的转动速度之快，估计就算是高数题也能在吃个豆子的时间内解出来。
晚上发生的事情不停在脑海里回放，好像再次身处那个状态，她会怎样去应付，会不会不再这么窝囊。
若是往常，碰到这么倒霉催的事情，她一定会先QQ抖屏基友，在跟寝室里室友恨恨吐槽，再去QQ空间来一发说说轰炸，最后再去微信朋友圈里发一个消息。
但是这件事她忽然一点也不想告诉别人了。
有一种情绪不停在翻涌。就像原本有半杯水，本来挺好，忽然有人不停往里加水，这还嫌弃不够，又往里面丢石子，小石子不停落下去发出扑通扑通的声音，水面又升起来，将将溢出，石子落进去时，水面并不平稳，荡漾开一圈圈波纹，万幸，又有一些水不小心泼洒了出去。
于是水面又变得安静了些。
只是上升的水面却很难真的下降了。她自己却无法去拿到水杯，将里面的水倒光。


、37囧囧有神的难过

时间又匆匆过了两日；再过两日便是军训的最后一天，近二十天的阳光的炙烤即将结束，大家内心都憋了一股兴奋之感，然而这也意味着最后的那一关——阅兵仪式即将到来，比起大部分学员们因为快要结束而不由得有些放松，又或者和教官混熟了而越发油腔滑调导致的军心不稳；教官们脸色绷得越发紧了，眉宇紧皱；不过大部分时间则是在激励。滴到跑道上的汗水里映着全部：从一开始散乱的队形，起步不一的队伍；到现在每个齐步走的距离，每个正步腿踢起的高度都整齐划一。
“好了！今天的训练就到这里！解散！”
众人欢呼了一声，一拍掌就要离开；教官在后面吼道：“明天下午彩排，下午的时候别忘记换上礼服！”
有人迟疑地问道：“教官，一定要明天就换吗？那后天的话不会又一身汗水吗？”
牟再思跟着大家一起不解地看向邢教官，小邢摘下帽子透透气，又戴上，道：“我也不知道，上面这么交代的，叫你们穿上就给我穿上。”
“可是黏糊糊的啊，礼服很重的，晚上洗了第二天早上也不一定会干吧？”
“就是啊……”
“就是……”
小邢皱着眉看了自己的学员们一会儿，道：“谁知道呢，反正明天下午给我穿！汗水嘛……忍忍呗！”
“切……”
A大在军训期间实现的是准军事管理，平日里训练的时候虽然不穿迷彩服，但是在开学的时候同那套校服一起发下来的还有一套海军穿的一样白色的笔挺制服。制服是一套的，军帽，短袖上衣，简章，长裤。衣服布料同教官的一样，极硬，牟再思发到手后穿过，走起来会有被硌到的感觉，但是同时伴随着的有齐刷刷的声音。
那是一套很帅的制服。
“没想到明天彩排就要穿啊……”付佳静跺了两下脚，放松了一下自己僵硬了一整天的身体。
牟再思大口喝了半杯水，摇头：“那你说明天中午回来后要不要洗个澡先啊……汗水粘哒哒地穿干净衣服，我觉得和脏衣服又穿在干净的身上是一样的效果。”
老三比了一根很优雅的中指：“军训真神烦。不过就要结束了！”
大家顿时笑了，付佳静捅了捅牟再思，道：“你今天学生会要开会？”
牟再思点点头：“最近刚开始吧，任务还没有，不过见面会啥的有点多，今天是我们活动部里见面，可能要顺便交代一下职能？不清楚吧，我只是预录取，还要等着试用期结束。其实一部分干事前几天的聚会就见过了。”
付佳静“哦”了一声，拍拍牟再思的肩，嘱咐了一声“晚上早点回来”便转过头去和老三讲话了。
牟再思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军训时期各种社团学院的活动让那时候的牟再思在很长时间里都产生了一种“大学课外活动真的很多”的错觉，不过其实也就是骗骗新生的。牟再思现在关心的是，蒋澜今天会不会来？
虽说是活动部开会，但是据她所知其他部门也会来……虽然这两者和会长会不会来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关联。
牟再思走在去开会的路上默默地想着。
牟再思曾经试图给蒋澜同学打电话，但是随即想起他的电话已经没有了；她想过要去他们宿舍楼下找找，但是她不知道蒋澜在哪里，最后只是在男生宿舍楼下徘徊了两下便离开了。她想过找个学生会的人打探一下蒋澜的行程，课程表之类的，但是……
这特马是她能问的么？！
平日里不想看见蒋澜的时候总能看见他，最近却看不见了……
牟再思走进开会的教室，屋子三三两两已经做了十来号人了，牟再思吓了一跳，她抬手看了眼手表，距离定好的开会时间明明还有一刻钟的时间，大家居然已经来得差不多了。牟再思有些小尴尬，迈开步子打算往教室后排走，因为是一个部门开会，所以这个借来的教室并不大，就五六排座位，一个部门的因为还不熟悉，大家大都几个人隔开几个座位坐，所以虽说部门人不多，一个教室居然也零零散散地坐满了。牟再思想找个落单的位置坐，却几乎找不到。
“牟再思。”
身旁有人叫她，牟再思一愣，循声望去，一个男生穿着白色的T恤，英气的眉峰，笑着的眼。
“杨慕。”
杨慕露出标准的八颗牙笑容，声音不大不小，沉稳有力，他朝牟再思示意了一下：“难得碰到一个熟人。”
牟再思心领神会，走过去，坐到他旁边，道：“谢了，我正愁没有位置呢。”
牟再思望了望周围，小声道：“大家都来得好早，我还以为我来得算早的。”
杨慕低头凑进牟再思，隔着一个朋友般的距离：“其实也没有，这些大都是干部，像我，是大二的，你们大一军训，现在是五点四十五，我记得是五点结束的吧，你的确来得很早了。这里目前还没有几个大一新生的。”
牟再思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你是大二的？”
杨慕眼睛笑得弯了起来：“我看起来这么年轻吗？”
“不是，我还以为你是大三的。”
杨慕默默看着牟再思。
牟再思在下巴下面比了一个对勾：“正色脸。”
杨慕顿了顿，慢条斯理地道：“正色脸是什么？”
牟再思被噎了一下：“嗯，就是我很严肃的意思，大约就是我现在这个样子。”
杨慕一脸正色地看着他。
牟再思：“……”
一秒……
两秒……
两人都一下子笑了出来。
牟再思连连摆手：“说笑的，我以为你是大一新生。”
杨慕失笑：“因为我居然和你一样是预备队员吗？”见牟再思点点头，杨慕道：“我大一的时候本来参加了，结果后来有事就没有参加后来的面试，但是……”他摊了摊手：“进活动部就这样成为了我的一个执念。”
牟再思哈哈哈哈笑出了声。
“呃，哟，大家很和谐嘛~”
突然传来的声音让牟再思和杨慕愣了愣，他们不约而同地闻声望去，只见孙沫已然到了，她站在他们不远处呵呵地笑着，身边站着……
蒋澜。
牟再思在看向孙沫的时候，目光却不小心和蒋澜的撞上。牟再思目光移开，低头，再抬头，却望进蒋澜深深的目光里。教室明亮的灯光落进他的眼底，像是夜色下湖面上氤氲的月光。
身旁传来各种压抑的窃窃私语。
杨慕拍了拍牟再思的胳膊，也低声道：“没想到蒋澜也来了。”
牟再思点点头，目光却一瞬间亮了起来。
“你怎么了？”
杨慕坐在牟再思身边，静静地望着她的侧脸。
“你也……喜欢蒋澜？”
……
……
牟再思没有说话。
杨慕的目光黯了黯。
牟再思错开视线，她回头望向杨慕：“你刚才说了什么来着？”
杨慕摇摇头。
牟再思瞥了他一眼，想了想道：“有事就找我吧。”
杨慕阳光地笑了下。
牟再思咧开一朵笑。
她回头，看了蒋澜一眼。
待会儿再去找蒋澜好了。
“会长？”
教室前方传来孙沫的声音，大家回头望去，孙沫轻咳了两声，不着痕迹一把拉住蒋澜前行的身体。
孙沫对蒋澜使了使眼色：“没想到蒋澜你来了？前几天都没见你人影。”
蒋澜不着痕迹地闪开孙沫的手，瞥了一眼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