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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相-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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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木朝华好言哄着,“再吃一点,这几日你都没吃什么,这样下去不行。”
阮千千为难地看着寡味的粥,硬着头皮又喝两口,胃里空了太久,实在忍不住作呕之感,摆手摇头无论如何也不肯吃了。
端木朝华叹口气,将碗递到一边,立刻有人来接。他一手按在膝上,一手抓着阮千千的手,凝神注视片刻,眉毛挑了挑,说,“你师姐来找我闹了,要给你讨个封号,我让敬事房拟了几个,你看看,有合意的,就让钦天监挑个好日子,年后行册封。”
拿手帕擦擦嘴,阮千千压抑着咳嗽了两声,摇摇头,“我不想被翻牌子。”
端木朝华失笑,“宫里统共就你一个,哪来的牌子可翻?”
“我不管,我才不想被记在本子上,皇上某月某日,幸某妃,不要不要。”阮千千脸色不虞,看着端木朝华,压根发痒地愤愤不平道,“早知道你要当皇帝的,我才不嫁给你。”
端木朝华张口结舌,一时间话也不会接了,只哄道,“那我不当皇帝了,带着你逍遥山水去,你说去哪儿便去哪儿。”
知道他拿话哄自己,阮千千也不能再无理取闹下去,撇撇嘴摊出手。
立刻有宫侍将红黑相间的漆盘递上去,阮千千瞥了眼,纸也不拿起来,就那么扫了眼,嘴里不满地抱怨,“这都什么,云,静,锦,瑞,安,玉,兰……不要不要,你看着封我个什么吧,别让我看了,闹心。”
端木朝华拿起朱砂笔,欲落在云字上,见阮千千愁眉不解,最后也算顺着她,选了个“锦”字才见她眉头舒展开些。做皇帝做到他这份上,成日里要对自己的老婆察言观色,也是境界了。
用过晚膳,有人来报雪灾,端木朝华匆忙忙从被子里钻出来,阮千千支着头,倦眼惺忪地看他在宫侍的伺候下穿衣束带,迷迷糊糊问了句,“待会儿还过来吗?”
端木朝华说,“再看吧,你好生睡,我过来也不会吵你,要是不好睡,让奶娘把两个小的抱过来陪你。”
阮千千嗯了声又缩回被子里,这时节的北朔,即使屋内有地龙,也仍是有点寒。
阮千千睡得浅,到四更天,外头更鼓响,她便睁开了眼,手摸了摸身侧,端木朝华还没回,床空着一大半,于是高声叫婢女进来,“让奶娘把小皇子和小公主带过来,仔细点,别把他们吵醒了。”
婢女应着声退出去。
睡不着了的阮千千起身抱膝坐着等,目光落于屋中熊熊燃烧的红炭,心里想着事,前些日子好不容易长圆的脸,近来又瘦下去。这几日她做的梦,都混乱难言,一忽儿梦见爹爹,给她买好吃的,又训示二娘要对她好,她就跟一旁拉扯她爹的胳膊,晃着晃着,胳膊便掉落下来,吓得阮千千立时尖叫起来,身周却又改换了场景。仿佛是看见那一夜,林少庭在城外等着开城门,他想见她最后一面,师兄一张谦谦君子的脸,等着等着,却在雪风里变得死白,随后青紫发黑,竟成腐肉。
醒来时总是发一背的冷汗,再也睡不着了只能徒睁着一双眼睛等待天亮。
正胡思乱想着,外面传来匆促的脚步声,阮千千心头有些不好的感觉,待得拍门声起,不等外头人说话,她便高声道,“进来。”
进来的是乳娘,瑟瑟发着抖一进门就跪在了地上,阮千千厉声问,“怎么回事?”
那乳娘抖如筛糠,只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回姑娘的话,奴婢明明见小皇子和小公主睡熟了才去外间守着的,可……可……可皇子和公主都不在了,襁褓里裹着的是两尊玉佛。”
刹那间阮千千只觉得一口气都喘不上来了,猛然一阵激烈咳嗽,光着脚就下了床,在室内来回踱步,提着乳娘的领子,将那失了魂的人重重一推搡,“带我去!”
她自取了裘皮的大氅披着,衣服也未换,踩着绣鞋便推乳娘出了门,也不带婢子,一路走一路问她,“一点奇怪的动静都没听见,你在外间可曾偷睡?”
乳娘憋着不说话,只是浑身发软,跌了几下才站稳。
阮千千拽着她,站在门廊下,将她的肩头转了方向,迫使她看向自己。乳娘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自己家中也有两个儿子。阮千千的脸在夜色里被宫灯照得发白,她神情凛然,活似要索乳娘的命。
“你要是还记得什么,最好赶紧说,否则两个孩子有半点差错,你的孩子也活不成。叶家娘子,你进宫这半月,我从未亏待过你,若是你作祟,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作祟。是你家里那个犁田的丈夫,还是一双儿子,谁给你的胆子?”
姓叶的乳娘已吓得软倒在地,阮千千心里静得难言,想从她身上找出端倪。
而乳娘却似乎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不住磕头,抱住阮千千的脚,被她一脚蹬翻后,干脆不起来了,伏在地上呜呜地哭。
“阮姑娘,奴婢真的什么都没做,只是夜深了,打了个盹儿。我……我……我也没想到会不见了小皇子和小公主,阮姑娘饶命,奴婢贱命一条,只求姑娘放过我两个儿子,他们什么都没做过……”
阮千千提着她的领子,将她推进儿女住的屋子,咬牙道,“我的儿女又做过什么了?你若好好看着……”
她却也知道这会儿不是发怒的时候,乳娘打个盹的功夫,孩子就不见了,若不是内鬼,那就是对手武艺高强,自万重深宫里把人掳走还能不惊动任何人。要是这样的人来了,不要说乳娘在打瞌睡,就是不打瞌睡,也不过多死一个人。
沉默不言地走进屋子里,阮千千绕到八折屏风之后,就见两个摇床上包裹孩子的小被子还在,人却不见了,都只包着一尊玉佛。那玉佛俱是笑面佛,慈祥悲悯的笑容落在阮千千眼底里,像极了讽刺。
窗口大开着,屋里没烧炭,免得对小孩子不好,这会儿已经冷得透透的。阮千千走到窗户前,从那儿望出去,只见得一片漆黑,背后是一处花园子,往外通过花园,再穿过两条廊子,便是南苑。说近不近说远不远的。
她长长出了口气,瘫坐在凳子上,拿起茶壶给自己满了一杯,一杯茶洒了近一半,才将凉茶入口。目光落于桌上,才见得一个茶杯底下露出的一角白纸。
阮千千小心将纸抽出,只见上面写着这样几个字——
“明日子时,城外,白云寺。”
从见到乳娘就绷紧的神经这才松懈下来,她双肩耷拉下来,久久看着地上的乳娘,连声都软了难以辨清,“今晚的事不许对任何人说,接下来几日,你都来我身边伺候,皇子和公主不见了的事情,若是让皇上知道了,我拔了你的舌头。”
乳娘早已吓得不知东西,这会儿只不住点头。
事情一桩接一桩地闹,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阮千千心头难受,抓紧了身上的大氅,仍觉得冷。
作者有话要说:
、夺子(2)
北朔大部雪灾,京城是繁华之地,照旧要过欢喜年。初一一早,阮千千便请了旨出宫去,只说是为百姓祈福,皇家祈福都在白云寺,早年安亲王妃年年在此斋戒。
免不得要派几个人跟去伺候,阮千千便要了叶大娘,碧珠也跟着,宝云留在宫里养伤。师姐本要跟来,阮千千略一思忖,有师姐在身边,要动起手来,也不至于全然无措。离琰进了宫自然是不想出去的,一路奔波劳顿,他素来是个安于享乐的,花山公也不好全拂了他的意,见二徒弟跟着去,便只嘱了句让她们多注意。
端木朝华尚未下朝,阮千千便让车马出宫,一行浩浩荡荡也有十来车,一部分是宫中太妃们手抄的经书,再就是吃用。
初一,北朔街面上人很多,走家串户也要逛街,各种小贩叫卖声不绝于耳,马车被阻在路上艰难前行。阮千千失神地看着车厢里两个小襁褓,就放在车茵上,不过裹着的是两尊玉佛。挑端木朝华上朝的时候走,也是怕被他看出端倪来。
她一夜未睡,此时头痛欲裂,难以打起精神来,便支着头打个盹儿。猛然间马车颠簸,阮千千立时醒了过来,掀开车帘一看,只见得是车前头有人阻了车马,扑身在车前,那人一身狼狈衣衫褴褛,着实看不出是个男的女的。
车夫举起鞭子,直将那人打得叫唤,只听得是个男声不断哭叫,“大爷可怜可怜,我家孩子三天三夜没东西吃了,大爷赏点吃的吧,赏一口吃的吧!”
马鞭频频落下,车夫怕耽误了事儿,口中高声叫骂着,正要将那人的手从车辕上踹开,听得里头的主子说话。
“把吃的给他些,再给他二十两银子。”
那人在地上不住磕头,直磕得头破血流,阮千千放下车帘,还听得见模糊的声音自帘外传来——
“谢小姐赏,谢小姐,小姐大恩大德,会有福报的……”
一时间阮千千觉得心烦意乱,也再睡不下去,对外间道,“师姐,你们一路上京来,见得很多这样的人吗?”
红岑在外间烤手,看着前头车夫把吃的分发下去,底下除去原本上来拦车那个中年男人,另还有两三户人,也是拖家带口。
红岑叹了口气,“今年雪大,许多地方都被封冻了,能逃出来的还不算什么,被冻死在荒地里也是有的。冰封一来,连水都不够喝。北朔遇上百年难遇的大雪灾了,等到二月底才能好些,只希望老天爷发点慈悲,别一直这么下雪。”
外头还在簌簌落雪,阮千千听着雪声,心中更是烦乱。想必端木朝华近日忙的都是这件事,她又往外看了眼,那父亲把面馍馍含进口中,就着脏雪嚼碎了喂给孩子,怀中的孩子冻得两颊通红,显是已经冻伤,恐怕来日即使天气转暖,那两团红也不会褪去了。
白云寺离京城不远,出了城门,只消得半日,便到了。
阮千千从车中下去时,将两个裹在被中安安静静的玉佛交给乳娘,自己迎上去与主持说话,主持先谢了她带来的经书,又引她进去,念经祷告为北朔祈福,再点了两盏长明灯,阮千千双手合十跪在佛前,虔诚地磕了两个头。
她素来不信神佛,这会儿孤身跪在大殿里,那佛高有一丈,屋顶很高,她跪在下头,便知己身渺小。待有人来扶,她起身又作揖,才让人引着去厢房。
白云寺占地六千余亩,素来是皇家休养祈福之地。院子很多,又分供奉菩萨的前殿与僧侣修行的后院,还有些良田供白云寺中人自己耕作解决口粮。
阮千千她们被带到西角一座百米高方圆百余亩的山包底下住着,院子清静又偏僻,屋子的门窗上雕工却精细。
吩咐下人把东西都放好之后,阮千千便叫了红岑进屋子。
红岑进门就问,“师妹何事叫我来?”
阮千千靠在榻上,脸色说不出的虚弱,红岑走过去将她身后垫高,又拿了条毛毯搭在她膝上,才坐在榻边,以目示意她说。
“师姐……你看。”
她将身边的小包袱抱起来,红岑兀自不知地问,“都睡着了你就别扰他们……啊?!这……这是什么?”
只见襁褓中裹着的是个笑笑的玉面佛,白玉晶莹剔透,慈祥的笑容竟显得有些邪祟。
“这不是……不是你的孩子……”红岑吓得话都不会说了。
阮千千又将另一个也抱来她看。
红岑忍不住站起身,“不行,这事你告诉师父了吗?怎么回事,孩子变成雕像了……这是什么怪事……师……师妹,这事瞒不得,咱们现在佛门净地,要不找寺中高人看看怎么回事……”
见阮千千不说话,红岑脑中的一团乱稍歇下来,才醒过味来,抓住阮千千的手问,“你的孩子呢?怎么带着两个雕像,你把他们留在宫里了?”
阮千千苦笑摇头,摸了摸冰凉的玉面佛。
“昨晚我让乳娘把孩子抱过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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