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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异位面宇宙



猎期之日，很快到来。



在红山村，一年有两个猎期，第一次是春耕结束，快要入夏时。第二次是秋收后，即将入冬时。时间为一个月。



不是说其它时间不打猎，只是在这两段时间里，全村的猎人集中起来，一起行动。



这是很多年前，红山村就有的传统。



包括新来的傅玉在内，红山村猎人总共加起来，不过十二人。年纪最大的，就是林老头。



在林婆婆依依不舍的目光中，傅玉随着十一名经验丰富的猎手，走下了山。



红山后，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原始丛林，傅玉曾站在红山的山顶往丛林看去，一眼望不到边。



听队伍里的猎人说，他才知道那里叫蛮荒。这个词在平常很少用到，智脑没教过他，他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傅玉跟在林老头的身后，一边留意着四周的环境，一边在心里暗暗纳闷，他现在已经基本确定，这里并不是地球，既不是古代，更不是现代。



一个月来，他所见过的动物，植物，没有一样是与地球上相同的。就连他打的那头野猪，其实也不是野猪。因为地球上的野猪，绝不会长出像牛一样的蹄子。



“原来他说的都是真的。”傅玉沮丧地想着，心里惟一的希望也破灭了。



到了晚上，进入意识空间后，他忍不住再次向智脑发问，“我们到底在什么地方？一个月了，你资料收集得也差不多了吧。”



罕见地，智脑沉默了一会，“据不完全分析，这个世界，有百分之七十五点三的可能，是在另一个位面宇宙。”



傅玉眉头一跳，心里有一股浓烈的不祥预感，“你什么意思？”



“这个世界所有的元素，都是从未见过的。构成这个世界的，不再是分子、原子，而是另外一种不知名的粒子。就连光，也不再是由光子组成……总而言之，所有我们认知的那个宇宙规则，都变了……”智脑用一种傅玉能听得懂的名词来解释。



傅玉没有再听下去，他退出了意识空间。智脑也没再打扰它，沉寂了下去，留给他一点私人空间。



“回不支了……”



傅玉只觉得整颗心都空了，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是父母那已经布满了皱纹的脸。一想到两老得知自己失踪的消息，会怎样伤心，他的心就是一阵抽痛。



又想到姐姐与姐夫，正在上高中的弟弟。还有，生病在家的女友……



想到这辈子再也见不到这些最亲的人了，傅玉心里就是一阵阵的纠痛。



第二天，一夜没睡的傅玉，已经重新振作了起来。



生活还要继续，与其沉缅于悲痛中终日消沉，不如昂起头来，向新的生活迈进。



他自小生活坎坷，小时候父母在外工作，与姐姐寄养在***家里，上初中后，刚刚与父母团聚，又因为一次车祸，家庭几乎破碎。东筹西措，才免去了牢狱之灾，却也欠下了一笔巨款。前后十年，才彻底还清。



这些经历，让他养成了独立乐观的性格。即使如今面对的，是比以前糟糕十倍的环境，父母，姐姐弟弟都不在身边，却依然没有将他打垮。



不论是为了父母亲人，还是为了我自己，我都要好好活下去，比以往的任何时候，活得更好。



傅玉的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步伐，也变得更加有力。



一天的时间，已经让红山村的猎人，有了不小的收获。傅玉是猎获最多的人，两只土狼一样的动物，一只大鸟，还有一窝的鸟蛋。可以说是满载而归。



其他的猎人目光都有些怪异，林老头家的小子，显然是个生手，什么都不懂。但是鼻子灵得出奇，那两只土獾出现的时候，大家都没有发现。这小子已经嗖的一箭射出，来了个一箭双雕。也不知他是运气好，还是真人不露相。



不少人瞅着他手上那把弩，心里不知转着什么念头。



吃饭的时候，傅玉的食量，更是将所有人惊得目瞪口呆，整整一只四五十斤重的土獾，就这样被他连皮带骨，啃了个精光。吃完后，还不满足，又将一只五六斤重的大鸟，加一窝二十来只鸟蛋给解决了。



昨天傅玉还有所收敛，大家虽然觉着他饭量大了点，还不怎么惊奇。今天他有点忍不住了，索性敞开了吃。在智脑的改造下，他的消化系统，已经变得极为恐怖。别说是一只土獾，如果有必要，吃下一头牛，也绝对不成问题。



这种非人的食量，让所有人看着他的目光，变得极为古怪。在山村人朴素的观念中，能吃的人，力气大，干的活也多。就是个能干的人。



有时候，朴素的观念中，往往蕴含着哲理。傅玉之后几天的表现，验证了他们的观点。



红山村最出色的猎人，是一名三十岁左右的壮汉，名叫铁狼。他也是附近九里十八乡响当当的好汉，娶的是附近村子最水灵的婆娘。在十八岁那年，曾经独自一人空手杀掉一头土熊。



就是这样的好汉，在傅玉面前，也只能甘拜下风。



到了第三天傍晚，傅玉已经打到了第十九只猎物，那是一头树狸，丛林里最狡猾的动物，藏在树丛中，没有人能发现得了。却依旧逃脱不了他百发百中的神箭。



是的，神箭。红山村的猎人是这样暗地里称呼他的箭的，如果说之前，傅玉的食量只是让他感到惊奇的话。那么这几天他的表现，已经完全将他们震住了。



他明明射箭的姿势极不标准，一看就是生手，偏偏就是能百发百中。明明对狩猎只是一知半解，偏偏能比任何人先发现猎物的行踪。



几天之后，他们望向他的眼神，已经变得又敬又畏，在猎人中间，有一个传说。有一种人，天生就是最出色的猎人。即使从来没有进过丛林，没有拿过弓箭。只要一入山，就能无师自通，再好的猎人，也无法望其项背。



这些天生的猎人，据说是得到过山神的点化。



联想到他神秘的出身，之前痴痴傻傻的表现，忽然的清醒后，一出手，就是猎回了一头野猪。再加上现今的表现，他们对自己的猜测深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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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神弩



“阿根兄弟，来，喝点水。”



铁虎端着一截掏空的木头做成的杯子，坐到傅玉的身边，粗豪的脸上，露出一丝憨厚的笑容，“水是早上从山涧里取的，刚刚煮过了。”



傅玉惊奇地看了他一眼，咧嘴笑道，“多谢虎哥。”



“不客气。”铁虎趁势坐到他旁边，“阿根兄弟，你是第一次进蛮荒吧。”



傅玉点头道，“嗯，第一次。”



“那你肯定不知道，为什么猎期一定要在这个时候。”铁虎笑眯眯地道。



“为什么？”傅玉的好奇心被激了起来，他现在急迫地想知道这个世界的情形，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蛮荒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地方，这里妖物横行，更有凶残野蛮的蛮巫族人居住在这里，我们人类一旦接近，就会受到它们的袭击。只有在入夏和入冬的这两个月，妖物和蛮巫族人才不会出现。我们才能在边缘位置打猎。”



傅玉注意到，铁虎说到“妖物”与“蛮巫族人”这两个名词时，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惧意。他不知道这两个名词的意思，心想应该是某种很凶猛的猛兽。



只听铁虎继续说道，“除了这两个月，其他的时候，是绝对不能靠近这里的。林老叔的儿子，就是因为……”说到这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傅玉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说到一半就忽然停住。



林老叔他知道，就是现在他的“父亲”，儿子他也知道，两个词组合起来，通常指的是他本人。再联系上下文，结合铁虎的语气神情，让他隐隐有一种猜测。



不过，这个猜测他暂时藏在了心里，问了别的问题，“妖物是什么？蛮巫族人又是什么？”



见傅玉似乎没有注意自己刚才的话，铁虎不由松了一口气，可是听到这一问，他又有些抓头，其实他本人也没见过妖物和蛮巫族人，他支吾了两下，才道，“妖物是一种非常可怕的猛兽，拥有不可思议的力量，只有仙师才能够对付。蛮巫族人，是生活在蛮荒中的野蛮人，力大无穷，喜欢吃人脑。”



“仙师又是什么？”这个问题傅玉忍住没问，再问下去，估计要引起怀疑了，日后慢慢旁敲侧击，总能弄清楚的。



见他没再追问，铁虎也是松了一口气，想起自己的目的，目光落在傅玉手上的弩弓上，似是不经意地道，“阿根兄弟，你的弓形状好特别，以前没见林老叔使过，是你自己制作的？”



“你说它啊。”傅玉心里暗笑，几天来，这些猎人的目光，就没从他手上这把弩上移开过。铁虎前来套近乎，目的自然也是为了它，难为他能忍这么久。



傅玉大方地将弩递了过去，“也没什么特别，胡乱做的。”



铁虎精神一震，双手接了过来，细细抚摸着。身为方圆百里内最出色的猎人，对于吃饭的活计，自然是能分辨优劣。这种弓虽然形状奇特，但他一眼就看出了它的优点，携带方便，易于瞄准，上好弦后，任何人都能发射。



就是不知道威力怎么样，他虽然见过傅玉用过，但对于它的威力，还是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就在铁虎迟疑的时候，傅玉取出一支明显稍短的箭来，“你看，是这样用的……”说完便教他怎样拉起弓弦，怎样将箭支固定在箭槽上。



不知何时，旁边的人都围了上来，目不转睛地看着他的动作。



上好弦后，傅玉将弩交给铁虎，道，“试试。”



学着他的姿势，铁虎左手扶住前端，右手持着尾端的托柄，眯起眼睛瞄去，只见箭孔的上方，有一块突起的短木柱，上面还有几个刻痕，他不知道这是准星，只是凭借着自己的经验，向三十步外的一棵半人抱的树，扣动了板机。



嗖，利箭划破空气，如同流星般，笔直地射在树干上，箭尾在微微颤动着。



“好弓。”铁虎轻喝道，以他的经验，轻易就判断出，这一箭，起码有一百五十步的射程。



围在傅玉身边的人都涌到了那棵树前。“哗！”一看之下，登时发出一阵惊叹声。



铁虎握住箭杆，用力一拨，只是松动了一下，没有拨出来。心里暗暗一惊。手上加力，用了近乎一半的力气，才将它拨出。



所有人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这一箭，比他们先前判断的还要深。入木起码有十公分之深。



要知道，这棵，可是以坚硬著称的银杉啊，以铁牛的巨力，全力一斧下去，未必能砍入一公分。更何况，还隔着三十步。



一时间，所有人望着铁虎手上的弩的眼神，变得灼热无比。就连林老头，也不能免俗。



铁虎更是生怕别人抢了去般，死死地护在怀里，怒目瞪视着其他人。



“这把弓虽然威力不错，不过上弦慢了点，其实也就一般。”傅玉走了过去，笑道。



“这把弓让给我吧，我用两头牛（注1）——不，五头牛跟你换。”铁虎脱口而出道。



此言一出，轮到其他人向他怒视，显然，在他们看来，这把弓的价值，比五头牛可要高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