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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飙三部曲-第1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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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麻子把枪一丢,拍着手上前:“我跟你们一道走。一直送你们出栗阳!”说时,爬上汽车。电专小鬼头见他心意真诚,把抢得的枪丢下车。麻子随同这些学生到随阳店方始告别。为这事,于廉又感激又钦佩。“兵归营,政归民”之后,于廉不再担任地方职务,无利害冲突,甚至会看笑话。所以麻子并不顾虑于廉杨当之行。至于王槐青去西园,谅他跳起来屙不了三尺高的尿!
果然,几个人刚在聂家茶馆坐下,传来消息,王槐青在西园抓人,被闻讯驰援的东、南、北三园农民和顺城湾回民痛打一顿,还缴了械。傍晚,于廉从杨当回了,声称并无武装暴动,解放军不*贫下中农!任凭华大为干吼,不予理会。两条消息让立言一喜一忧:杨当方面,于廉可以作证;西园的情势更严重了。根据新情况,他赶紧替孙长学修改了声明,准备第二天清早递给陈志鲲和县委。不料,晚上十点,柯红霞踅来茶馆告诉,县常委召开紧急会议,一致认定孙长学以县革委会副主任名义煽动群众对革命干部仇恨情绪,栗阳全县发生反革命*。武装部长于廉思想糊涂,是非不分,县中队软弱无力,养痈遗患,致使反革命气焰嚣张。请军分区火速派部队*!据说,于廉调离栗阳,又据说,明天上午有两排战士从襄阳坐火车来栗阳,公安局准备全力配合……
孙长学一听这些话,颗颗麻子溢血,猛地一拍桌子:“老子找陈志鲲他们论理去,凭什么这样污蔑人!”立言慌忙阻拦:“你这不是送肉上砧板?再说,也带累了柯老师!”柯红霞慷慨地:“我不怕。我叔一家是二七公社。我相信最后胜利是你们的!只要你们胜利后,照顾好我的小宝……”说到最后,声音哽咽了。显然,这个并不懂政治的年轻女人也感到情势危急。望着曾满怀恚怨、向其横施暴虐、有过一次情的情妇容颜凄楚,立言感伤万分,勉强笑着说:“你简直像是临终嘱托呢!”柯红霞不好意思地笑着用手背拭拭泪水:“我这是怎么啦,流起猫尿来!好,我走了。一有消息我会来告诉的!”说完,出门快步而去。
柯红霞刚走,孙长学不解地问:“要我向县委声明的是你,现在拦着不让去也是你,怎么回事嘛!”满屋里人望着立言等他回答。高松笑着说:“是不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呀?”立言沉吟着,在屋子里踱着步,有顷,手一挥:“对,现在反而不能去了!”说毕,解释道:“既然县常委通过决议请求襄阳派兵,事情大了。如果像石达开自已绑了自已,希望得到谅解宽宥就太天真了。他们即使明知你孙长学,包括我们在内与两处事儿无关,也会弄些假证据定成铁案。不然,说明他们太熊包了!”说着,立言举了好多做成冤案的实例,甚至大胆地透露震惊世界的汉阳一中*事件真相:“人家不过议了议高考升学率,就打成反革命事件。何况夺了民兵的枪支?!”他一席话,教所有人不寒而栗。孙麻子问:“依你的,该怎么办呢?”立言用力挥下手:“与其坐而待毙,不如迸力一搏!闹通天,让中央知道,反倒有论理的地方。”接下来,他列举了陈胜吴广因误了戍期,担心杀头揭竿而起,从而改变秦朝命运;汉末,山东莒县县令冤杀富孀独生子,富孀愤极散财起事,引发全国起义……最后,他总结道:“很多偶然小事会影响历史进程。虽然目前强调安定团结,大家回顾一下,文化革命初,先规定只在大学搞运动,中学生起来了,又说工厂不搞,工人起来了,又说农村纳入四清,结果,不是都突破了?这次我们破釜沉舟一战,说不定引发全国批林批孔高潮!”本来满屋里都是一伙穷途末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亡命之徒,听立言指点这般光明前途,纷纷嚷着:“干!大干!”“打赤脚不怕穿鞋的!”“要死球朝天,不死万万年!”豪言壮语喊过,又七嘴八舌请教立言该如何应付兵临城下的现实局面?于是,立言将想好的主意和盘托出……
第二天,立言让高松在邮电局找人给中央和省里发加急电,汇报华大为、郝大强挑起事端,倒打一钯,拟用兵*的严峻情势。而后,与孙麻子坐阵茶馆依计行事。
火车站那边,王槐青布置警察撒了三道岗,严防闲杂人员靠近起哄滋事。当军分区鲁连长带两排士兵下车,王槐青准备代表县委上前致意。忽然瞟见月台外涌进大批群众,为首的两人高擎竹杆举着横幅“栗阳回民欢迎解放军!”未曾想从来桀骜难驯的回回如此凑趣;再一看后面尽是下放倒流、混混街痞子,情知不妙。正要下令驱赶,列车边一片“向解放军学习致敬”口号声,士兵们早被无数老大爷、老大妈拉着拽着,动弹不得。这当口,回回、混混、街痞子一涌而上夺了士兵枪支,连皮带、弹夹也下光了。瞬间,又一哄而散……
王槐青生性油滑又好面子,掩饰道:“鲁连长,我们这里群众热爱解放军,怕你们累了,又爱稀奇,把枪拿去舍不得放呢!”鲁连长哪是好哄的,见了志鲲愤忿地:“陈团长,你们县里刁民忒大胆了!”鲁连长就是当年招赘秦家湾的鲁连长,故而称志鲲旧日官 衔。志鲲得知详情,第一次骂句粗话:“你这鸟公安局长怎么当的?!”他决定找麻子谈谈。华大为极力劝阻:“俗话说,麻子红脸不认人。小心下毒手啊!”志鲲鄙夷 地:“我不信他敢把我怎样?!”
在聂家茶馆,志鲲捺着性子听了孙长学一行七嘴八舌申辩,最后正告人们投案自首:“事实终归事实。党组织不会诬枉一个好人!”麻子回答:“向你们哪说得清?清队、两清不就是教训!要谈咱到北京谈去。”志鲲见孙长学横了心肠,对一旁的立言讲:“刘立言,我劝你悬崖勒马。你是有学问有头脑的人,这么做是什么性质,应该掂得出份量!”立言一笑:“我只要求弄清不白之冤,没别的企图。扯不上悬崖勒马。”志鲲熟知朋友倔犟而固执,仍劝诫:“现在收手还来得及……有什么问题慢慢反映……”立言愤激地:“我反映了八年,还要反映多久?现在只准备到北京反映!”一听两人口气如出一辄,明白商量好了,难以凑效。但,临走,志鲲还是丢句话:“想想吧,这屋里人不管谁想通了,我随时接待……”
志鲲一走,立言料定好戏在后面。果然,下午在街上遇见王国光、华国庆。王国光呲着牙显出惊张:“你们胆真大呀!”华国庆悄声叮嘱:“小心啊,听说地区黎晋要亲自来栗阳处理呢!”话虽简单,大有文章。傍晚,柯红霞到茶馆透露:“公安局的人去了琚湾,并且通知梁集、熊集、耿集三个区特派员和民兵也赶去。未必那儿也闹起来了?”
梁集是原大联合老巢,熊集、耿集保守势力亦很顽强。立言推测,黎晋要来,可能在琚湾集结人马而后向县城进发。孙长学打电话梁集探听,果然如此。但是,孙长学估计总人数不会超过两百。据此,立言提出一个方案:让白水造反派明日早晨五点出发;杨当、七方、鹿头路远,连夜出发;县城里只抽调精壮小伙子,三三两两向西聚集,以免惊动县里。三拨人马赶在黎晋到琚湾前,从西南、西北、东边三面合围,以五千人解决两百民兵。而后,在琚湾找了几百个五十岁以上老人等待黎晋前来……
翌日中午,电话传来消息:六点半,三区民兵刚在区委会门前集合,还没弄清什么事,即被潮水般人流淹没,瞬间,枪支弹药全不见踪影!七点,黎晋带着两车战士、三车襄阳民兵到达时,同样败给人海战术!此次战斗共夺得枪支四百余条,子弹五千余发……
孙长学高兴得仰天大笑,拍着立言肩膀说:“黎晋自称抗日战争、解放战争英雄,什么旅长师长的干活!不堪一击呀!”一连几天,大伙得意地叨念:“难怪毛主席夸奖孙玉国,没打过仗的人也能打胜仗!”
但,立言并不开心,忧心忡忡。两次给中央、省革委会的加急电没见反应。报纸、电台又对所谓派性大加挞伐,仿佛成了造反派代名词。有天,来过两名记者,一个是省里的,一个是新华社的。尽管摆出大量铁的证据,甚至从杨当组织贫下中农代表团反映事实真相,记者爱听不听,一味反诘:“党的一元化领导。为什么不向县委申述呀?”聂大平气不过:“华大为就是县委副书记,向谁反映?!”
两记者态度显然先入为主。隔天,省报借报导工业会议的社论点出:警惕阶级敌人利用派性扭转批林批孔大方向,进行反革命活动!孙长学要给省里夏朱胡写信,立言认为没用,而且,绝对不能将他们卷进来。这个青年教师在历经磨难、广泛结识城乡造反者,了解到共同命运,已清醒地认识官僚阶层本质;从而,认识到底层人们与之不可调和斗争的长期性、曲折性、复杂性;这般认识使他作了充分思想准备,同时,也怀着无比的希望、信念和理想。唯其如此,感觉势头也许不够强劲,还没达到由量的积累完成质的飞跃,还不足以振聋发聩激活全国运动高潮的到来!他早已置个人安危于不顾,一心关注可能发生的态势和应变策略。故而,他开始主动派人搜集县委动向,防患于未然。邮电局那位从武汉邮电学校分来的姑娘是“二癞子”出身,她从交换机得到陈志鲲与地区、随县、襄阳县通话时的零星词语:“野战部队”“警察”“民兵”“便装”……一个数目“20万”让立言震惊!柯红霞报告王槐青在局里讲话更其露骨:“这次动真格,莫打脚,打脚还会跑的,要瞄准脑袋打!”县各直属单位民兵开始集中,成立民兵指挥部,陈志鲲任政委,华大为是指挥长,王槐清为副指挥长……种种迹象表明要下毒手了!偏偏这天上午,县广播站滚动播出省工业会议那篇社论。孙长学听了愤愤地:“老子砸了他娘的!”立言极力拦阻:“人家就是逼你跳,好罗织罪名!”他又指明,暴风雨即将来临,可能从三面合围,形势万分危急。发给中央电报杳无音信。栗阳不可留,只能退到杨当,与七方、鹿头连成一线,背靠南阳作后盾。以逸待劳,与走资派抗衡。如果他们进攻,挑衅罪责在彼不在我。此为目前上策。高松极力赞成:“对,摆个一字长蛇阵等他们自投罗网!”孙长学最后只得同意兵退杨当:“我们这一走,家属亲戚不受*?问问,愿意走的一道去栗北!”
孰知,第二天一统计,真要全去杨当,简直空了城,只剩下当官的了。麻子笑着说:“没米没菜,饿死他舅子们!他们平素口口声声说,你们一刻离不开党,党可以不要任何人,社会主义照样发展!实际是夫子自道,以‘党’自居。意思老百姓离了当官的活不成。这回要看看到底谁离不开谁?!”立言笑了:“当官的怎么全是一个口气?这话是我们学校李树清的口头禅呢!”说着,又摇头:“如果全去杨当,家里物什:猪呀,菜园呀,坛坛罐罐怎么处置?更难办的是,杨当没那多粮食供应呢!我看只把骨干和青壮年带走。总不是要回的!”
就这样,孙长学、刘立言、高松带着一千余人和夺取的四百余条枪撤向栗北大平原。队伍在下半夜出发。虽经做工作,仍有很多家属要跟着走。有几家只带上必要衣物,敞起门,并不顾忌余下东西,大有毁家纾难的悲壮慷慨。县汽车队悄悄派来的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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