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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　追踪探寻

　　　李小桃被赵兴雅这样呵斥了，马上眼泪就流了出来，嘴里的东西也咽不下去了，绿叶见了赶紧过来安慰，拉着她到一旁去。说来也是这样一个道理，李小桃在小姐身边多年，事事学着赵兴雅，这点子决断都没有，小姐自然会生气了。

刘彦成看见赵兴雅如此着急的样子，也顿时明白自己是做错了，不该拉着李小桃跟踪那辆车子，应该兵分两路，自己带着小胖远远跟着车子，派李小桃报信，这次真的耽误了赵兴雅的大事。

事已至此，赵兴雅也哀叹自己的事情不顺利，她详细问了这件事的发生日期，算起来离现在已经有二十二天了，那辆车子在二月天去北齐的王城也不过需要二十天左右的时间了，她这边想追也追不上了，只能去看看那个用丛林雕运输巫溪兰草的通道了。

巫溪兰草只能在冬季收割，想要用过货物找到收货的人估计要等到明年冬天。赵兴雅打算到时候在北齐和南都的交界口派人悄悄守着，发现了运输巫溪兰草的车子就派人顺藤摸瓜找到用毒的人。

想发觉巫溪兰草的气味，光是靠小胖这么一只避毒豹猫还不成，一定再训练几只，一起撒网才能抓到大鱼。挑选和驯养避毒豹猫的事情只有飘红能办成，进入丛林寻找巫溪兰草的采集点，运输途径也是要靠飘红动手。

雨季是飘红的禁忌，大雨又能把一切记号和痕迹淹没。刘彦成说到不错，在这件事上他是倒霉又幸运，发现了线索又不知道处理，白白让赵兴雅错过了这么一次追踪秘密的大好机会。

赵兴雅觉得也许是上天不想让自己过早完成报仇大计，想让她在天禧大陆多留一段日子，于是她转而安慰刘彦成说到：“刘管事不必太过自责。这件事虽然没有一鼓作气完成，但我们也得到了线索，现在这件事先放一放，雨季之后你再带我去林子里去看运输巫溪兰草的通道。我现在最有兴趣的是把结网树找到，这件事要是成功，就是你给我立下的第一件大功劳。”

刘彦成知道赵兴雅是个大度的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偌大的家业都肯信任管事，把权利放得很宽，这一点上他是从母亲那边知道的。今天他是亲身经历了。小雅不追究这件事，刘彦成自然有自己的打算，等到冬天。他一定要为这件事出一份力。

赵兴雅把话说到这里了，就安排刘彦成去休息，如今她给刘彦成安排了一个管事的身份，自然不能拿主要的屋子给他住，便将西面的厢房收拾了一间给他住了。

李小桃做错了事情。赵兴雅觉得她也越来越不能模仿自己了，索性给了她一个名分，改名桃花，降级为自己的随身家奴由绿叶统领。等到有机会了，让她和小环一样，嫁给自己的一个小管事就算完事。知道自己太多秘密的人是不适合远放。杀人灭口的事情，赵兴雅也做不出来，只好就这样了。

李小桃得到了这个消息。哭得像泪人一样，绿叶安慰她说到：“你真是一个傻人，学着小姐的样子想将来享福的机会是不可能的，谁愿意带着和自己长相差不多的女子出嫁呢。你正经想过好日子要学细语，宜宁一样。独当一面，将来自己当个大管事。我这样的人是只能伺候人。跟着小姐一生也就没有奢望了，我妹妹绿芽也许能出息些。你现在变成了家奴桃花，想过好日子还是要指望着小姐抬举。”

被称为桃花的李小桃止住了眼泪，默默地想了绿叶的话，她知道绿叶是个厚道的人，教她也是为她好，于是她赶紧改了自己从前模仿赵兴雅的一些细节，她也害怕赵兴雅再度发怒。赵兴雅觉得今天的手段也厉害了些，连李小桃的名字也被她要了回来。赵兴雅和李小桃本来就是一个人，她不愿意一个不像自己的人用这个名字。

刘彦成休息了一晚上，早晨一起床就过来向赵兴雅请安，结果被告之小姐去见蒋公爵了。赵兴雅这次去纯粹是因为七小姐的告密，她对父亲和母亲同时禀告了赵兴雅那边来了一个小帅哥的事情，崇雅的表哥是个平民，小丫头真的想不通。

赵兴雅先去见了蒋公爵，蒋公爵也自然很关心这件事，他猜想赵兴雅的表哥可能是媵人真那边的亲属，作为那个人的长辈，他应该表示一下，给那小子一点好处，让他离自己女儿远一点。他真心不希望那小子的出现让人对崇雅的身世产生好奇。

当蒋公爵听完赵兴雅对刘彦成的安排，心中自然是满意的，他对赵兴雅说到：“小雅，你亲眼看见了的，家里的长辈都觉得你很像我家族里的一位堂姐。这样看来你的身世也没有问题了，你就是我的女儿，和安家，华家都没有关系，为父会写信告诉两位好友的。”

赵兴雅见蒋公爵以这个理由认下自己，嘴上不能反驳，心里却是有数的，昙妩珍的母亲媵人真的身世成谜，和蒋家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就姑且让接受这个名分吧。

赵兴雅低声叫了一声“父亲”，蒋公爵有点激动地认下了她，然后对她说到：“小雅，爹是对不住你们母女的，将来你出嫁之后，我一定会对你有所表示。蒋家会在你身后做你的后盾，我这些天看见你和姐妹们相处得很好，可见你们是骨肉至亲，见面就自然相亲相*。你的事情我不能对其余的人说，你的嫡母出身水家，要是她对你产生了恶意就不好了，这件事就是我们父女之间的秘密了。”

赵兴雅见蒋公爵这样，她也无话可说，这四个疑是的爹只有安子爵大方地认下了她，连家里人都知道这么一件事，相比之下，蒋公爵认自己的理由最充分，却不敢认，也许真的有什么为难之处。于是赵兴雅对蒋公爵说到：“公爵大人，我的正式身份就是崇公爵正品夫人媵妾所生养的三小姐，其余想混淆我身世的说法我一律当做流言追究，我到贵府是托我姐夫的舅父引荐，其余的说法我不想再替。我只是想劳烦蒋公爵给我一份血缘通婚联谊的说法，将来我会在北齐找到归宿，会刻意避开蒋家的血脉。”

对于赵兴雅的变脸，蒋公爵也是无可奈何地，崇雅说的对，不管怎么样，他们三个世家贵族就是有确切的证据知道崇雅是谁的血脉，也不能公开承认，只能在暗中照顾一二。将来崇雅得到荣华富贵，最大的收益者还是崇府。

赵兴雅见蒋公爵心里不舒服，便说到：“我在南都要做些事情，劳烦了蒋家帮忙，自然也会有一份好处分给蒋家。将来我有需要会对公爵大人明说的，希望公爵大人成全我。”

蒋公爵听到这些，心里又好受了许多，他知道崇雅的不凡之处，要是蒋家因此兴盛了，也不枉他生育了一个好女儿。蒋公爵直接对赵兴雅说到：“女儿在南都想做什么，只要我能办成，一定不说二话，钱财花销都算我的，现在我就让管家拿一份谱系给你参看。我在南都还算有些门路，夫人的娘家也很有本事。”

赵兴雅谢过了便宜父亲，便去见水氏正品夫人。她对水氏正品夫人说到：“夫人明鉴，崇雅是媵妾所生的小姐，因正品夫人无女，故而正品夫人的娘家也将我视为自己人。钟家在东越稳坐子爵之位百年，如今我舅父在北齐也是三品官身。即便如此，崇雅也很尊重生母的血亲，刘管事是我真正的表哥，所以还请夫人小姐明白我的做法。生母出身低微会让人瞧不起我，这件事我希望蒋家不要外传，我也不会刻意张扬刘管事是我表哥的事情。”

水氏正品夫人听明白了赵兴雅的话，坦白说，她还真的有点看不起崇雅的出身，媵妾所生的女子在她眼中根本不算是真正的贵族小姐。不过崇雅自己如此争气，她想看不起也不能。迎春节里崇雅的穿戴，给她们这些夫人，小姐的礼物都是极为珍贵的，想必将来出嫁时候提供的嫁妆也是惊人的。

崇家的大小姐是侧夫人的媵妾所生，居然嫁给了东越何公爵为侧夫人，二小姐更好，嫁给了北齐老牌贵族世家的世子，那位叫罗明浩青年才俊将来成为公爵几乎没有悬念。崇家的这位三小姐踩着两位姐姐的高梯子上，嫁给王子做正品夫人难，做侧夫人就一点也不费劲了，有了那位罗家姐夫，一切都好办。

水氏正品夫人很明白家族利益的重要性，于是她亲热地拉着赵兴雅的手，说到：“我们都喜欢你这个大美人，如何会因为你生母的出身不高轻视你。你只要不把表哥的身份张扬出去，就安心留在我府上住着，我可以保证府中没有任何人敢多话。”

113　请教

　　赵兴雅轻轻一礼，谢过水氏正品夫人，然后对她说到：“我不日将出发去南都的腹地寻找一些有用的东西，不知道夫人可愿意小雅带着七小姐上路，我是很喜欢和小七在一处做事。”

七小姐在母亲身边听到了赵兴雅的话，暗暗自得。从内心里她有种憧憬，她想再度见到那位俊美的少年。要是那少年真的能成为最年轻的医官，顺利晋级士大夫阶层，她心里将会燃起莫名的希望，能嫁给那样白皙英俊的少年郎，应该会很幸福吧。

水氏正品夫人看看发呆的女儿，问她说到：“你愿意不愿意，小雅正等着你开口呢。”

七小姐赶紧点头说到：“我愿意，我正好到那边去见见几位舅舅。”

水氏正品夫人解释到：“南都腹地是莫公爵的地盘，我有几位堂兄弟在那边当四五品的官员，有什么事情，小七会帮你找人解决。不过现在是雨季，你们不要急着上路，一个月之后，雨水不多了再启程。”

赵兴雅可不愿意等到那时候，她觉得细语来了，她带着细语做几天事情就可以离开了。南都的雨季，当地的人总要有什么避雨工具，自己在雨季游历，说不定就能遇到什么机遇，找到防锈油或者是防水的新材料。

赵兴雅对水氏正品夫人说到：“我有一位管事将要来到这里替我看着那些吐出异色丝的蚕，等她来了之后，我就要出发去南都各地游历。我的嫁妆里面有一处合营的作坊是专门制造马车的，我作坊的马车还没有经历过连绵雨季的考验，这次正好在南都的雨季跑一跑，有什么缺陷也好补救。”

水氏正品夫人是见过赵兴雅带来的四马车的，她当时就喜欢上了这样宽大的马车。再看到马车里的一些东西能自由组成卧具，喝茶吃东西的小席面，读书用的靠背椅子和茶几就更喜欢了。她以为这种马车是赵兴雅在北齐买来的，不好意思问，现在才知道赵兴雅的车子是自己的工坊生产的。早就知道北齐巧件的技术比南都强很多，哪里知道东越也发达到了这个地步了。

水氏正品夫人觉得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崇雅一个能在如此小的年纪就管理这份家业，她作为外人不好参合，但她的小七跟着崇雅做这做那，多少应该得到些好处才对。她对女儿的嫁妆不会小气。可她是有三个孩子的母亲，给小七的嫁妆最多不能超过两百万钱，其中还有不少土地是不能每年带来足够的红利。如今能赚钱的姑娘就在自己面前。她的小七能参与马车作坊的投资，将来的日子也能过好些。

七小姐并没有她母亲的头脑灵光，她是南都的本地人，知道雨季出行的艰难，有心对赵兴雅说要晚些上路才好。不料聪明的水氏正品夫人却把女儿推到赵兴雅面前说到：“我家的小七虽然年长你一岁，可是论头脑是远不及你的，现在我把她交给你了，让她跟着你学些本事，将来才不会被婆家笑话。”

赵兴雅自然对水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