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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灰矮人的主城被夷为平地，矮人议会被强制解散，强大的灰矮人首领成为了阶下囚。
　　　　而原本庞大的部落被拆分成许多小的部落，如此一来灰矮人才被周边的的领主们所容忍，逐渐在这片苍茫的大地上扎下了根。
　　　　而精通于武器打造的他们，因为缺少适合于开采的矿石，也将“武器打造”这项灰矮人引以为豪的技艺逐渐遗忘了，成为了跟普通丘陵矮人一般，以狩猎为主的游牧部落。
　　　　语气平淡的铁锤长老，虽然是在讲述灰矮人的历史，但是从他这淡淡的讲述中，却是扑面而来的血腥杀戮，和彻彻底底的灭族惨剧。
　　　　颠簸流离的灰矮人们成为了妖精世界里的游牧民族，但就算是如此，一些非人类的领主们还是对灰矮人部落抱有着极大的戒心。
　　　　据说延绵了数千年的铁律，就是任何一个灰矮人部落都不能超过五百的人口，并且每三百年必须进行一次长途的迁徙，还有就是灰矮人绝对不允许跟当地的土著进行通婚！
　　　　无从追究这样的规定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执行的，但是对于铁锤长老来说，两百五十年前部落被强行拆分的那一幕，他还是记忆犹新的。
　　　　在明白了灰矮人的血泪史以后，雷蒙也不由的有些黯然。
　　　　对于强者的压迫，对于非人种族的欺凌，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的灰矮人部落，早就已经失去了当年的彪悍和血气，成为了妖精世界里可有可无的种族。
　　　　但这也就恰恰成为了雷蒙在受到重伤以后，依然能够得以存活的侥幸。
　　　　因为在妖精世界里，除了那些天生的强大妖精种族以外，巫师依然是占据着统治者地位的阶层。
　　　　巫师以其自身实力的强大，以其血腥的统治方式，以其动辄屠族灭种的威慑力，让在这个世界里生活着的所有种族，都不得不接受巫师们制定的律法。
　　　　“非战争期间，任何负伤的巫师都必须得到无条件的救助！”
　　　　凭借着这样一条律法，所以灰矮人的狩猎队在发现雷蒙拥有了巫师腰囊以后，这才不得不将他带回部落进行救治。
　　　　而之前所发生的那场误会，即便是雷蒙说出了不敬的话语，暴怒之下的灰矮人们，也同样是不敢伤害他的。
　　　　了解完前因后果，伤势还没有完全康复的雷蒙，当时非常困惑的提出了质疑。“难道这样的律法就真的没有人敢违抗吗？”
　　　　雷蒙清楚的记得，当时满脸须发的铁锤长老发出了轻笑以后，极为随意的讲述，因为违反巫师制定律法的后果很可能是被灭族，因此冒着灭族的威胁，去杀死一个暂时没有威胁的负伤巫师，这就成为了一个根本就无需思考就可以做出决定的问题。
　　　　并且强大的巫师们，还有着各种各样的办法可以寻找出事实的真相，因此胆敢违反巫师制定的这些律法的种族，现在已经并不多了。
　　　　搞清楚了一切的雷蒙，自然也就坦然接受着灰矮人部落给予的照顾，并且在他双臂骨骼愈合了以后，雷蒙就终于可以离开房间，去见识下这个对于他来说，是全新的世界。
　　　　而铁锤长老的孙女铁珠说起来不过是十多岁，但是她所拥有的力量，却已经接近于西海岸骑士的级别了。
　　　　在雷蒙的要求下，铁珠倒是很快就按照要求给他制作出了一个轮椅，让雷蒙可以在她的推动下离开房间，去查看外面的一切。
　　　　郁郁葱葱的草地，蓝蓝的天空配上一朵朵的白云，微风的吹拂之下，能够令人忘却一切的烦恼。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灰矮人部落里所有人的名字都是用“铁”做得姓，并且还都是单字取的名。
　　　　因此当雷蒙可以离开房间开始认识这些灰矮人的时候，他就被灰矮人们的名字给搞的头晕了。
　　　　铁锤、铁铲、铁锅、铁勺
　　　　铁花、铁珠、铁红、铁紫
　　　　诸如此类的名字令雷蒙嘀笑皆非的同时，却是能够明悟到灰矮人种族的那一丝隐忍。
　　　　作为地底世界顶级武器打造的民族，却是在妖精世界里变成了可有可无的游牧部落，这种数千年被压制的仇恨，看来早晚会有一天爆发的。
　　　　观察着，思考着，带着审视和学习的态度，雷蒙在跟灰矮人的相处中产生了一些明悟。
　　　　而在释放出双手以后，雷蒙那神奇的巫术，也让他成为了灰矮人部落里最受年轻人欢迎的人。
　　　　简简单单的“植物催生术”，就能够让一颗种子在几分钟内就成熟、挂果，可以让受到季节影响而无法盛开的花朵马上绽放。
　　　　这些没有接触过巫术的灰矮人们，被雷蒙神奇的巫术所折服，并且雷蒙随和的性子也让他顺利的融入了灰矮人们的生活当中，成为了一些年轻灰矮人所崇拜的对象。
　　　　而对于那些对于巫师抱有着敌意的激进灰矮人们，雷蒙在让他们见识到了巫术强大的同时，倒是也削减了他们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某种情绪

216　过客
　　　　一个月之后的某一天
　　　　腿上还打着夹板，但坐在轮椅上的雷蒙，却是在一棵大树下乘凉。
　　　　手里捧着一本从铁锤长老那里找到的书册，但眼眸里闪烁着红色小点的雷蒙，注意力并没有放在书上。
　　　　被他称之为“灰矮人”的这种生物，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和旁敲侧击，再加上芯片对于资料库里生物图鉴和一些古老传闻的整理，终于找出了最为类似的记载。
　　　　杜尔加矮人：矮人族新亚种，一般情况下是属于守序邪恶阵营。
　　　　它们拥有极为强悍的体制，免疫巫术的毒素攻击，并且对于魅惑类的术法有极高的抗性，还拥有着超过丘陵矮人一倍的黑暗视觉，但畏惧强光。
　　　　并且芯片还根据资料库里的资料统计得出了一个结论，就是灰矮人跟普通矮人之间最大的区别就在于，灰矮人天生拥有巨大术和隐形的能力，并且具有高超的心灵能力。
　　　　“看来那天的眩晕感，就是属于灰矮人的心灵探查能力了，”将手里端着的矮人烈酒抿了一口的雷蒙，在感受那酒液带来的火辣和刺激的同时，也越加的提高了警惕。“要是意志力不强的话，搞不好那一天就要出事了。”
　　　　坐在树下一脸平静的雷蒙，其实通过这么长时间的辗转，随着雷蒙对于这个世界的理解增多，也让他不太相信这些资料中记载的文字了。
　　　　被称之为屠夫、刽子手、野蛮人的地底世界的黑巫师们，其中有着很多善良的人。而一贯被称之为巫师正统的地表白巫师，反倒是让雷蒙感觉到了邪恶。
　　　　而在灰矮人部落里长时间的修养。虽然表面上雷蒙的双腿还没有痊愈，需要每天服用药物，但实际上在十天前雷蒙就检查过了他的身体状况。
　　　　内伤虽然没有完全康复，但肌肉骨骼都已经彻底痊愈了，在必要的时候，雷蒙可以随时让他的双腿解放出来。
　　　　看着远处的那片灌木丛，站起身来的雷蒙一口就将杯中的矮人烈酒饮尽，如同是在嘴里倒进了滚烫的辣椒水一般。瞬间从口腔开始的刺激之感，令雷蒙的脸色立刻就胀红起来，如同是蒸熟的螃蟹一般。
　　　　热烈的掌声很快就从旁边响起，跟着从一片灌木丛里闪现出来的灰矮人，还发出了爽快的大笑之声。
　　　　而那从远处拄着拐杖被他孙女搀扶着的铁锤长老，也好像是在回应一般，扬手冲着雷蒙打起了招呼。
　　　　“敢这么喝我们的烈酒。你算是个汉子！”扬起手来的这个灰矮人，身高还不到四英尺，他大笑着走近想要来拍雷蒙的肩膀，可是马上他就明白身高的因素是他无法回避的问题。
　　　　因为站起身来的雷蒙，刚巧肩膀是这个灰矮人所无法够到的高度。
　　　　笑声戛然而止，满脸须发的这个灰矮人昂着脖子注视着雷蒙。很快他就感觉到了不适，只好讪讪的先退开了几步，好像极为郁闷的掏出了怀里的酒囊，独自狂饮了起来。
　　　　而缓缓来到雷蒙面前的铁锤长老，则是低头算是致礼。跟着就向雷蒙介绍了起来。
　　　　原来刚才躲在灌木丛的灰矮人叫铁头，是部落里负责对外贸易的。因为在部落的四周都没有任何一位巫师的存在，所以这个名字叫做铁头的灰矮人十分好奇，在刚刚返回了部落以后就擅自隐藏着想要近距离观察雷蒙。
　　　　看着满脸都是须发的铁锤长老，一脸平静的雷蒙却是暗自腹诽，这些灰矮人一个个都是满脸的须发，能够看到他们的双眼就已经算是不错了，因此要是想通过表情分析他们的意图，那是根本就不现实的。
　　　　保持着沉默的雷蒙令气氛有些尴尬，那自顾自喝着烈酒的铁头，倒是很快就主动跑了回来，恭敬的向雷蒙行着礼，算是道歉。
　　　　之前这个灰矮人悄悄的藏进灌木丛的时候，雷蒙的“巫师之眼”术法就已经发现了他的存在，一直没有揭破也是因为他的实力顶多就是骑士的级别，根本不会对雷蒙造成威胁。
　　　　自从身体大部分恢复了以后，雷蒙就在第一时间里将他的防护力场施展了出来，成为了他的本能防御。
　　　　而在这个灰矮人部落里，所有的成员加起来也不过就是三百多人，而且雷蒙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这些实力普遍都处于二三级学徒层次的灰矮人们，天性还算是淳朴善良的。
　　　　何况在跟铁锤长老的交往中，雷蒙能够感受到他们的淳朴和憨厚，但是唯一令雷蒙有些难于忍受的，就是这些灰矮人好像没有洗澡的习惯。
　　　　“雷蒙大人，因为部落里有一批比较重要的物资需要运送到拉姆城堡，敬献给统治着这片土地的弗朗西丝大领主，”语气里带着恳求，铁锤长老很快就将来意表达了出来。“因为部落里能够抽调出来的人手不足，因此想要恳请您能够为这次的运输护航。”
　　　　面带难以察觉的玩味之色，雷蒙的视线在铁锤长老和铁头的身上转来转去，很快他就重新坐回了椅子里，注视着铁锤长老等待了起来。
　　　　跟当年雷蒙在西海岸的情况非常的类似，地广人稀的妖精世界里，也并不是所有的环境都具有活化能力的。
　　　　如同是土地有着贫瘠跟肥沃之分，在妖精世界里也有着同样的区别。
　　　　那些具有活化能力的环境，就成为了实力高强者争夺的重要据点，而类似于灰矮人现在居住的这种环境，却是属于一些小领主们统治着的范围。
　　　　“每二十年一次的进献，上一次就是因为部落的车队遭受了袭击，所以导致今年的份额需要加倍，”颤颤巍巍的铁锤长老嗓音变得极为苦涩。“虽然弗朗西丝大领主算是比较宽宏的，但是今年要是再出事，我们部落就只能逃亡一途了。”
　　　　遥望着远处那一片灰矮人的蘑菇房，雷蒙一时间竟然有些迷茫。
　　　　“过客，我就是一个过客而已。”默默念叨着，等雷蒙重新抬起头来他就淡淡的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217　启程
　　　　贫瘠的土地上，永远不会有丰硕的收获。
　　　　在帕米尔丘陵安家落户已经近一百年的灰矮人部落，在将他们给拉姆城堡的弗朗西丝大领主进献的物资展示出来以后，雷蒙就不由得苦笑了起来。
　　　　腌制的兽肉，晒干的整只野兽，采集到的药材，灰矮人所酿制的烈酒，加上无数的野兽皮毛和一些零散的骨质小玩意，就是铁锤长老所说的需要“加倍”进献的全部了。
　　　　足足六辆大马车，再加上从狩猎队里挑选出来的二十多位灰矮人，就是这次护送车队前往拉姆城堡的全部人员了。
　　　　而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