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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不是對你說過嗎，我們需要的是言語，不明白不確定的時候，可以用你的言語去弄清楚，我們需要的，是不怕被傷害的勇氣。再加上，你不是不明白，只是洠в腥コ姓J的勇氣。」
「可是……」
「你就當是從新去認識一個人，從新結交一個朋友。現在你們的關係是平等的。」
「好像突然…走到了奇怪的方向呢…」
「就讓事情自然地走吧，別想太多，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們不是離開了那個舊居了嗎，所以亦是時候爭取自己想要的吧。」
「多謝你，侑士。」
「我們要說這些的嗎。」

做想做的事嗎……
我也可以離開那個一直上了鎖的鳥涣藛帷�
也許，其實一直都洠в猩湘i…
只是我自願留在鳥恢辛T了。

「叮噹！」
「來了~~~」小女孩走到門口。
「午安，打擾了。」
「是哥哥~~~」小幸抱了上來。
「我來陪你玩的。」
「真的嗎？？太好了~~~」

害怕受傷而蓋起的城牆，
令我看不到牆外的景色。
因此遇上另一個蓋起城牆的人時，
我們從未伸手相向。
我們從未看見對方的樣子。
因為我們都害怕了。

「我回來了，小幸。」
「你回來啦，手塚。小幸玩得太累，睡著了。」
「啊……嗯，我回來了。不二。」你微笑的說著，看得我有點眩目，原來你還有這個表情的…


　
幸福邊緣（１３）　
不知不覺，慢慢已闖入了手塚的生活之中。平常的晚飯幾乎都和他們吃，總是和小幸一起玩樂，有時一起外出撸�玩，盪盪鞦韆，空閒到公園野餐。感覺很平靜，可是我們的關係還是洠в懈淖儯�只是由陌生人變成了如空氣般的好友。我們亦從洠�提過我們的曖昧。

「小幸呢。」我站在露台上，感受著晚風的吹佛。
「睡了，今天辛苦你了，最近一直陪了她玩。工作還有時間嗎。」你走到了我身邊。
「嗯，都完成了，不要緊的，我也玩得很開心。好像回到孩提時代呢。嘻嘻，再說難得有機會看到手塚哄小孩，很值得呢。」
「怎樣說，我都不是一個好父親。自從你來了以後，真的幫了我很多，一直怕小幸她太寂寞。」你低著頭無奈的說著。
「別看她小小的身體，她比你想像中更懂事的。嘻嘻，她甚至對我說，不要只陪著她，也要陪陪爸爸，因為爸爸很寂寞的話呢。」

「那你會一直陪著我嗎。」

「…………」微風依舊吹著，長髮在空中飄逸著…

「待在我身邊，不二。」

「啊…」他將我擁在懷中。
「讓我補償對你的錯，我喜歡你，不二。」你在我耳邊說著。
「…你從來都洠в绣e，又要補償什麼呢…」我不想得到你同惰的愛，手塚。
「不是的！！我知道我傷害了你。」
「手塚，你並不喜歡我，你只是對我有罪惡惑，想補償我罷了，我不需要…」忍
著停留在眼窩打滾的淚水，輕輕推開了他的懷抱。

「不二，由中學到現在，真心喜歡過的人只有你罷了。」
「喜歡嗎…你真正喜歡的應該是網球吧。」情緒不穩了起來，不禁大嚷。

「……那時的我，一直忽略了身邊的人，應該是…我刻意去忽略。從小到大，我都不太懂得表達自己，只能一臉嚴肅的。在別人眼中，我是一個很會打網球的手塚國光，圍繞在身邊的人，都只看到打網球的自己。不知不覺，我只懂得全心全意把心放在網球上，因為我認為那是我生存的價值。可是當時只有你，是真正看著我。我覺得，當時的不二和自己是屬於同一種人，和自己最接近。」

「那為什麼……為什麼當時要遠離我，而選擇了龍馬……」我很痛苦，想起了封椋Я四屈N多年的回憶，為什麼要不斷迫著我…

「是我一直在逃避著，那時你在我心中所佔的空間，漸漸變得比網球多，我很害怕。當龍馬出現在我眼前，他對網球的熱愛吸引了我的視線，我們之間的感情…只是建於網球上。當時和他在一起，我的心不會全被他侵占而令自己迷失，反而對網球的熱情有增無減，不二…那時的我…」

「那你為什麼…要結婚……又是因為你的網球了嗎……我真的不明白你，手塚！！我不理解你的冰冷無情…」

「…到了德國治療後，原本打算整理自己的心情，全心全意地向著網球前進的，可是當我得知費了幾年的治療，得來的卻是不能完全復原的消息後，我只是想得到一個支持，在這個異鄉中…。其實早在剛剛到了德國不久，便從大石中得知你失蹤了的消息，我了解多少也是由我造成的。一瞬間想到這裡時，我感到的只是心被騰空了，我不明白自己這麼多年來追求的是什麼，自己的軟弱究竟害了多少人…重視的網球，重視的人，全都失去了，那…站在德國街頭的我…不能打球的我…是什麼人…。當我不能再思考任何事，只是整天留簡陋屋中，完全不再外出時，本是治療期間照顧我的她，總是整天安慰著自己，即使我已離開了治療院，即使我不能打球…，那時我覺得我可以以她伴侶的身份，忘掉以前的自己，重新開始…。」

「如果，我那時洠в须x開，一切就能有所改變了嗎……你會回來我身邊嗎…」聽著手塚說著自己的事，看到他眉頭緊縮著一團，聽著你的網球的生涯，我感受到他當時的痛苦…不自覺的放軟了自己堅定的心。

「……我想…以當時我，依然是不會這樣做的，因為…我們從來洠в姓嬲�了解過對方的內心，我洠в行判模�能不再傷害到你…」
「那為什麼最後要和妻子分開呢，連孩子都有了，很不像是你呢。」
「你…應該洠Э催^她吧。」
「嗯…有關係嗎？」當時我並洠в谐鱿�他的婚禮…
「…她有一頭棕色的及肩頭髮，感覺很柔軟，時常就是卦著笑容的，和別人總是很親近。」
「啊……」我明白那代表了什麼，不禁臉上染上了微紅。

「當我失去一切時，她出現在我面前，我以為那是上天給我的補償，可是…結婚不久後我便發覺了一切都不對勁，和她之間時常出現問睿�。她離開前，問了我一句〝你有真心喜歡過我嗎〞…那時我才驚覺到什麼才是喜歡一個人的感覺，我才明白到，她一直只是你的代替品…」

「………我…」我心很亂，也感覺很不安，我要相信這嗎…不會再受到傷害嗎…
「不二，是小幸給了我改變的勇氣，當我再次遇到你時，我便決定了這次不會再逃避，只是後悔…是不可能得到真正的幸福的。不二……你還要繼續逃嗎？」

你突然伸出手來，握著我的手，緩媛的將手拉近你的雙唇，在那名為無名的指上，輕輕的印上一吻，就像是神拢�的儀式般。背景洠в腥A麗的建築，眼前洠в邢楹偷纳窀福�眼後洠в凶８５脑捳Z，身上洠в袊烂C的盛裝……有的，只是清涼的晚風，可是，這時……我真確地看到了天國的小幸在微笑著…

我洠в性僬f一句話，只是將手收了回來，用另一隻手緊緊包著被吻了的手，將它收緊在胸前，感受著手上傳來的熾熱感。我明白了手塚的意思，可是我發不出任何回話的聲音，因為我止不了抑鬱多年的淚水……

「不二，永遠留在我身邊。我不能再失去你。」你上前來抱緊了我，聲音帶著珍惜般的溫柔…
將一直緊握在胸前的雙手鬆開，向無限的夜空伸去，然後回抱著這個剛剛成了我小小幸福的身埽�。

整個夜晚，緊抱著的兩個身埽鼪＇有離開過，一直感覺對方真確的心跳，像是要抱回多年的溫暖。當大家有意識稍為分開時，天空已開始染上燈蔩，他們只是對望了一下，彼此向對方微微地笑了，然後有共識的互相合上相眼，為剛成了戀人的對方，送上一個初次心意互通的吻。


　
幸福邊緣（１４完）　
聽著手塚的提議，住進了他們的家，同居了下來，成了奇怪的一家人。

「周助，明天不用工作吧，我們去打網球好嗎？」不知何時大家已不再稱呼對方的姓氏，亦慢慢從不習慣變成如呼吸般的自然。

「嗯，網球嗎…不知道還懂不懂得呢，十年洠Т蜻^了。」躺在床上，一邊把玩著手上的小熊娃娃，一邊被窩在他的懷中，忘了何時也成了喜歡撒嬌。
「不要緊，只是想輕鬆的打，你很久都洠в羞動了。」
「好吧～那教練你就要手下留情了。」
「你這小傢伙。」你溫柔的摸著我的長髮，那是我不能想像的幸福。

帶著小幸，我們三人到了離家不遠的小公園，那是我再次遇到手塚的地方。在離公園的不遠處，有一個蠻正式的網球場。走進場中，我彷彿看到了當年的青學，一群怪人集中的網球社，彷彿聽到了當年比賽中別人的加油站聲和歡呼聲，那是久遠，又難以忘卻的回憶。

「呀……很累啊，讓我休息一陣子，國光…」真的是太久洠н動了嗎，技巧是還有的，不竟原本就被稱為天才，球感是洠�退步的，可是體力根本跟不上球速，連打完一場的體力都洠в小�
「你和小幸在這休息一陣，我去買點飲品回來。不要亂走。」
「是～～」我和小幸異口同聲的應著這個溫柔的爸爸和情人。

「嗯，熊熊哥哥…」
不知何時被小幸叫著這個有點可笑的名字，是因為我時常把玩著手塚和她送給我的熊娃娃嗎…手塚第一次聽到時還難得的大笑了起來呢。

「吶，有什麼事嗎？」看著他好像有點心事的樣子。
「熊熊哥哥…你很喜歡爸爸嗎？」
「………最喜歡了。」面對突如其來的問睿�，有點猶疑是否應對孩子多說什麼。
「……會一直在一起的嗎？」
「小幸……」她不是一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不竟她父母離異，她了解到理由為何…
「我答應你，我會永遠留在你爸爸身邊的，我答應你…」
「嗯～～～」小小的身體鑽進我的懷中。
「小幸你呢，你喜歡爸爸嗎？」
「嗯，全世界我最喜歡他了～」
「那我們是一樣的呢。……小幸…你可以原諒我令你洠в辛藡寢寙帷�…。」

這是我一直在意的事……如果洠в形遥�小幸就不會洠в袐寢尩臏嘏�…因為好像在離異後，她母親便洠в性俾摻j他們。

「媽媽嗎……」小幸望起了頭，大大的眼直視著自己，洠в姓f話，就像是對我在判刑一樣，我很害怕……面對著小幸，時常就像是做錯事一樣，一直懷著罪惡感…不自覺的，留下了淚…
「對不起……小幸…」我只是低頭哭訴著…
「熊熊哥哥。」我抬起滿臉的濕潤的臉。
「啊……小幸。」她走上了前，在我的瞼下吻了一下。
「我偷偷告訴你，在這個世界上，除了爸爸，我最喜歡的就是熊熊哥哥了。」你用小小的手抱著了我…
「……多謝你，小幸……」
「別哭了……你一直在哭，弄得我也想哭了……鳴鳴…」感覺到了我心中的悲傷，連小幸都不自覺地哭了起來。

我們就像是兩個迷路了的小孩，互相抱著，哭著，一直等著那個我們需要的人出現，來接我們走到出口。

「怎麼了……」手塚回來只看到二人抱著一起哭，一時手忙腳亂的不知如果是好。只是張開了大大的手臂，抱著我們兩個哭累了的人。感受著臀彎的溫柔，加上做了一日邉樱�又哭過了……我們靜靜在這個溫暖中睡了…

「周助…小幸……我永遠會守護你們的，靜靜的睡一陣子吧。」


一直只能不停飛舞著的蜂鳥，今天找到了可以休息的地方了……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