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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洗手间紧闭的大门终于开了，汪雨楠在里面用纸巾擦拭了好久也弄不干净，只好勉强套上沈天昊宽大的衣服羞红了脸走了出去，可是那件衣服穿在她的身上，就像小孩偷穿大人的衣服那般滑稽，特别是那两个长长的袖子，像是古代人唱大戏的袖子。

沈天昊看着她的模样，那领口微微敞开露出的精致锁骨，他淡漠的眸中不自觉竟悄悄爬上了一抹柔情，微扬的性感唇角透露出一抹玩味。

“笑什么笑，谁准你笑了！”汪雨楠生气地捶了他的胸膛一下，她只顾着要抹去他嘴角越来越夸张的笑意，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已经在对沈天昊“动手动脚”。

什么嘛，他不就是长得比自己高，这本来就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体型差异，有什么好得意的……

沈天昊看了看她方才捶向自己的那只撒娇的白嫩小手，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淡定从容，毫无波澜，但他的心底，有一股连自己都不易察觉的暗爽稍纵即逝，“丫头，我送你回去吧，已经散场了。”

“什、么，怎么那么快？”汪雨楠吃了一惊。

“你在里面，已经待了半个小时了好吧……”沈天昊翻了翻白眼，假装埋怨地看着她。

汪雨楠尴尬地抓了抓头发，低着头支支吾吾地道，“那个我又不是故意的……素素呢，她说了可以送我的。”

“她早走了。看，你的包她都交给我了……”沈天昊得意洋洋地亮出手上的包。

“你……”汪雨楠看了看他的手上提着的皮包，果然是她的！素素啊素素，你怎么可以酱紫……难道朋友就注定是拿来出卖的？

“我自己坐公交车回去。”说完，汪雨楠抢过包，转身想要离开，沈天昊却一把拉住她，同样令她心慌的眼神又出现在他深不见底的黑眸。

“可是，已经十点了，就不知道你们家那边那一趟公交车停班了没有……”

“那我自己走回去，总行了吧。”汪雨楠赌气道。

“我记得你以前在我面前可没这么胆小。”沈天昊盯着她的脸若有所思，漫不经心的笑道。

这句话不提还好，一提便令汪雨楠心底燃起一阵无名火，“我是很蠢，你满意了吧！”

他有什么资格那样说，他难道不明白，她是因为撒娇的人是他，才毫无顾忌地放下了女孩的矜持，她曾是那样地信任他。就算千百个人可以这样说她，就他没有资格！

沈天昊笑了笑，摇摇头。

然后，还是看着她。

“坐就坐，谢谢沈副部的好意，希望下一次，我仍有这样好的待遇。”他的眼神令汪雨楠愈来愈不自在，她转过头也不管他是否跟上便快步地朝停车场走去。

“A区中段三文路附近放我下来就是。”上了车系好安全带，汪雨楠道出地址后便环胸假寐。

狭小的车里顿时沉寂下来，只听得到发动机的声响和彼此轻微的呼吸声。

沈天昊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然后他摇开车窗叮的一声点燃一只烟，任凭沁凉的夜风拂面而来。

这时的汪雨楠却忽然睁开眼，她的眼眸中晕染开悲伤的颜色，她幽幽地吐出一句，“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抽烟的……”

18

18、指间细碎的流年1　。。。

“你也知道，那只是从前。”沈天昊看了看她，从前，他才是真正的傻子，为了一时的怨恨，竟然放任她离开自己的身边。

这样回答，寥寥几个字而已，却这么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汪雨楠把脸扭向一边不想再让自己的视线交织在他的身上，若有若无的苦笑在她嘴角蔓延开来直达心尖，还大有疯长之势。

她摇下了车窗，清冷夜风从灌进来让她微薄的酒意清醒了不少，她没有焦距的眼神飘向窗外急速倒退的景物，记忆也随之倒退，“可是你知道吗……我曾以为自己是最了解你的人，可现在意识到，原来自己从来没有了解过你……”

他的心，是最深最沉的海底，永远没人能够到达。

“丫头，我……”一时间，沈天昊不知道该如何接话，他性感的两片薄唇微微一抿，然后缓缓地转头，一双黑眼沉沉地看了看坐在一旁的汪雨楠，她也没有再说下去的意思。

一时间，空气寂静得似连根针落地之声都清晰可闻。

“别说了，都过去了。”半响，汪雨楠才装作不在意地开口，她捏紧了拳头，心里微微作痛。

都过去了……她一直是这么笃定地认为着。

这世上的事本来就是一个萝卜一个坑，冥冥中自有定数，没有什么道理可讲的。但命运这不期然的重逢，她不是圣人，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完全不在意，毕竟有些依赖和信任是那样清晰地存在过，但现在，她对于那些往事，已经没有突如其来时那般在意了，只是想来还有些不甘罢了。

沈天昊不发一语地看了看她捏紧的手，那双白嫩的小手，最喜欢拉着他的衣袖撒娇，那种距离，像是近到一伸手就碰得到，可是中间却有着一道玻璃墙，透明却永远隔开了他们。

一路上他们没有再说话，夜已经将它那漆黑的翅膀，展在宽阔的大马路上面了，往日明亮的星星，都叫黑色的乌云遮得一点儿也不漏，好象它们都完全消失了一般。汪雨楠看着一辆辆大大小小的车子打着车灯从窗外飞快地闪过去，她的思绪也跟着快速运转着。

蓦地，汪雨楠看到了她家的附近的那一家很大的宠物诊所，有些店已经关门，可那家宠物店还灯火通明地立在那里，那明亮刺眼的灯光在这个有些暗沉的黑夜里显得更加突兀。汪雨楠的思绪忽然被拉了回来，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激动地转过头，有一股耀眼的东西在她眼中闪亮，“对了，我想问一下，小白……现在还好吗？”

“小白？”沈天昊开始没听清，他握紧方向盘又疑惑地重复一句。

“就是，我送给你养的那只兔子。”汪雨楠顿了顿，踌躇地开了口，那一次星期五补习完后，他送她回家，路过这家宠物店时，刚好看见透明的橱窗前摆放了几只待售的小白兔，小巧的三瓣嘴细嚼慢咽地吃着绿草，毛茸茸地可爱得紧，汪雨楠一个冲动就买下一只，当时，它还没有她的巴掌大呢，她永远忘不了那只小白兔站在她的手心里畏畏缩缩胆战心惊的样子。

可一买下来，她就意识到自己是住读，学校规定不能在宿舍里养小宠物，没办法她只能硬逼着沈天昊将它带回家。

经汪雨楠这样一提，沈天昊这才意识到她指的是什么，他忽然朝她咧开嘴一笑，慢条斯理的说，“它啊？它已经被我吃掉了。”

“什么！？”

她先前是一副满心期待的模样，现在又震惊得张大了口，沈天昊找到了久违的快感，所以又忍不住捉弄起她来，他绷紧了脸假装严肃地说道，“谁让你把它送给我的？你不知道它很烦啊，吃得又多，还到处撒尿，臭得要死，妈妈嫌脏，于是我就将它拔了皮煮来吃掉了，你不知道啊，它死得有多惨！一双无辜的大眼无辜地望着我，好像在哀求……鲜血淋漓地都染红了白色的兔毛，不过它的肉尝起来倒是挺鲜美的……”

闻言，汪雨楠倒抽一口凉气吓得几乎傻掉，她想过它会老死，会被他当垃圾一般狠心地丢掉，可万万没想到却是这样的下场……

他的话，像一把刀子狠狠地划过她的心中，不期然的，汪雨楠的心情越来越沉，声音由原本的震惊到抽抽噎噎，滚烫的泪在不自觉中迷茫地滑过她的脸颊，她苍白地咬着自己的下唇，颤声道，“你怎么可以这样……你怎么可以……它再怎么样也是一条生命啊……”

他怎么能那样狠心……是啊，他有什么不能的……他不也是那般狠心地对待自己的吗，对她千般宠爱了之后，却狠心地抛弃……没有他的两千多个日子，她也曾反思过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事曾惹他不高兴，可是却从来没有这一刻面临现实地那般心酸。

她不光是为小白的死而感到难过，也许是喝了点酒，也许是因为他的话，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回事，眼泪一下子就注满了眼眶，汩汩地往下滑，像是一股长久的压抑从她灵魂的深处一丝一丝艰难地抽出来。

她低下头，将头顶面对他，双肩一耸一耸地，见状，沈天昊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紧张地问道，“丫头……你，你……哭了？”

汪雨楠仍旧不理他，沈天昊不免有点心慌，方才他分明听到她语气中的颤抖，但他现在正开着车，根本没办法仔细察看她的状态，他将车停靠到路旁，然后不顾她的意愿伸出手拨开她额前的发丝，他微微一惊。

那两行泪就挂在她的脸上，越来越凶，越流越急，从没有想过她会哭成这个样子，梨花带水太普通了，根本无法形容此时她的泪。

沈天昊微微叹了口气，然后又手轻抚着她的脸颊，想要拭去那两抹令他不爽的眼泪，“别哭了，我骗你的，我把它养在外婆家，吃得好睡得好，外婆说，它已经快要肥得跳不起来了……”

死兔子，你害死我了，下一次见到你，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你！”汪雨楠怒不可遏地瞪大了眼，可随即，她狠狠地推他一把，委屈恐慌，热流直往眼睛里冲，她又无法遏制地发抖。

她打开车门，快步地走了下去，一秒也不想再跟沈天昊待在一起，她仍旧哭着，胸中如同梗住了一般酸闷，非要用泉涌而出的泪水才能宣泄。

还没走多远，沈天昊却追了上来用力地将她搂进怀里，紧紧地以双臂缠绕着她，嘴里还不停地叨念着，“别哭了……对不起，是我不好，我不该骗你……”

汪雨楠顿时愕然地盯视着他，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心疼，没错，是心疼……

为什么……

沈天昊看着莹莹的泪珠仍旧在汪雨楠的眼眶中滚动，看起来是那么地楚楚可怜，他粗粝的手指轻抚她脸颊上的泪水，刚喝了的酒精在沈天昊的体内燃烧，望着她因愤怒和伤心而泛着粉红的脸颊，他想到了那无数个陪着她一路赶公交车的夜晚，一种闪电般的震撼通过全身，令他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

一个激荡，他的脸离她越来越近，汪雨楠感觉到自己的一颗心都快跳了出来，她的手试图推开他，但她的挣扎在沈天昊漆黑的眼眸中燃起了两簇灼热的火焰，他将她更加拉近自己，大手突然掐住她的下巴，逼得她不得不迎视他的黑眸，直到彼此的呼吸几近交缠。

她就那样看着沈天昊的俊脸在她的瞳孔中慢慢地放大，放大……然后，他的唇狠狠地压了上来，狠狠地。

这是一个温柔却又激烈的吻，沈天昊柔情地撬开她那张小口，再以湿热的舌乘虚直入，寻求她的舌与之共舞，邪佞地挑逗着她的感官，狂肆地探取她的甜蜜……

汪雨楠只觉得浑身一阵瘫软，唇上最真实的感受却瞬间令她清醒过来，她瞪大了双眸，他疯了吗？昊哥哥是疯了吗……他这是在吻她！？

她不懂……真的不懂……

这明明是街道旁，虽然已经临近十一点，她的家也有些偏僻，这么晚了根本不会有几个人从这里经过，可是……

一股淡淡的酒气和男性的味道瞬间包围住她，她只觉得一阵晕眩，再加上自身的酒意让她有些搞不清楚嘴里上下翻搅的舌究竟是虚是实，沈天昊闭上双眼本能按住她的后脑疯狂地吮吸，这一刻，他不愿回想起过去那些难受的记忆，只想将这个吻延长到天长地久。

汪雨楠留着泪，连带着咸味的泪水也滑入口中，她发出一丝呜咽，身子软靠在沈天昊壮硕的手臂上，身体微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