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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家诉讼 作者:陈源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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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碧秋不解道:“手脚骨折再接续好,会影响做事的。可耳朵本是个无用的摆设,弄残弄缺不碍着什么,怎么反而是重伤害?”店主道:“毁人容貌了呀!”何碧秋再问道:“三个处罚有轻重吧?”店主道:“头一个不过罚些款。后一个最重要判无期徒刑。
国家对你丈夫受的这个轻伤害,处罚余地大些:轻则治安拘留,重的要坐年把牢狱。”何碧秋便道:“依你说,我这回官司赢了?,店主道:“不好说的。我上次都说错了一回呀!”
忽然看见店主握只凹腰杯子喝茶,何碧秋惊讶道:“您也用这个呀?”店主奇怪道:“它有什么呢?”何碧秋说:“我一路打这桩官司,乡李公安员、县公安局承办人,市里严局长,开庭的审判长几个,管上诉的两位审判,都用凹腰杯子,疑心它跟制服一样,是政法口专用的呢。”店主忍不住笑道:“哪里,它本是装秋梨膏的,人一年总要咳上几回,吃完药,看它顺眼,就用来喝茶,慢慢在城里流行了。有一班青年,本没生病,用公费医疗开了,将里面的秋梨膏倒掉,只取这个杯子。我这一只,是熟人多余送的。”何碧秋恍然笑了,丈夫也笑了。店主笑道:“你这位当家的,话少呀。”
何碧秋道:“他呀,葫芦晚了季节,没长出嘴来。”
店主说:“你当家的这根肋骨,依医生说法,重接不重接都行。这话要慎重听。若不重接,放在城里工作人身上,成天喝茶看报纸,是可以的。可乡下地里有活,说不定累积成大病;若重接吧,大小也是个手术,剖膛开肚一样风险。”何碧秋说:“正愁的是”
店主便道:“我有个熟识的退休老中医,治胸肋是数世单传,几付方子,药到病也去了。只不知你家地里活儿能不能脱身?”
何碧秋说:“家里请亲戚代照看的。地里的活儿呢,眼下温吞季节,说有,连日夹夜也做不完。没说有呢,丢下不管也不碍大事。”店主说:“那好,你夫妇在我这住下,先吃两付方子,再带一付方子回家去吃,管保见效。”何碧秋说:“只是法院让在家等上诉结果,要不要打声招呼?”店主说:“他们事多人少,半个月内难保忙到你的案子,不用的。”何碧秋把头点点,店主又道:“我也不是为揽生意,住宿费又刚涨过,我们不是一日两日了,仍按每铺三块五一宿收吧。”
五
一住半个月,那退休老中医真的极好手段,不但将断肋挪正了原位,胸口积闷也排解干净了。夫妻两边谢过了,收拾回家。在乡里下了车,取路向摆渡口而来。沿途见两边田里秧青水白,心里焦急,脚下这一二十里路,不知不觉间走完了。到了摆渡口,这边岸边没一个过渡的人,收住脚等。站了一会儿,丈夫照老样子闷声不吭,何碧秋早习惯了,不去管他。再站了一会儿,风从库水上悠悠地荡过来,吹透衣缝,激得皮肉有了松紧,这眼中的目光,一时便长长短短起来。
却见面前一库春水陡地涨过,下边一条岸埂被淹没了,水逼到上一条埂来,地皮浸湿透了。那水不比冬夏,碧透纯清得令人眼馋。上边这条埂头被无数只脚踩踏过的草梗,得着这些滋补,悄悄撑起了身子,又绽开新鲜茎干和嫩头。头顶一颗太阳像刚被这一库碧水泡过洗过,将一盘蓝空照得干净透亮。地上有地气云云雾雾漫起,远处近处的庄子、树木、庄稼、坡洼沟坎遮得糊糊涂涂,看不清之间的人、狗、牛和家养牲畜在走在跑在站。目光不觉软了酸了,收回来,向两边扫看。见左边一片天大白浪,被一截黑铁似的库坝阻住,那浪翻来翻去翻不出多少花样。有鸟在天上要么成群结队,要么单溜,再落到水面上歇住,猜测不准是湖鸥还是野鸭。将目光由这片白水上拢过来,那水越向右走越窄,到眼前便是三二里宽的库汊。库汊折向右边去,七绕八绕,把头埋进一道又一道坡坎里去了……看到此处,才眺见对岸也无人待渡,船工不见影儿,一只渡船冷清清地飘靠在岸边。心里明白,必得要喊了。
喊声也像目光一样,长长短短,传递到对岸去。先是女的喊了一阵,再是男的喊了一阵,才把对岸喊应了。遥见船工拿篙将空船撑出,再换桨摇过库汊中央,却懒得再换篙,只用两柄桨,咿咿呀呀摇近前来。
到岸边停下,船工老脸似乎与往日有些不同。听他说:“消闲三五日了,想今天必定上床仰觉,不想到底摆渡了你两位。”何碧秋不解道:“人呢?”船工道:“自西北方向土路修好,由村里出去的,宁愿骑自行车绕着走。没来得及买车的,也只搭乘顺路拖拉机。”何碧秋问:“难道外边没来村里的?”船工道:“谁来这块僻地?上面来人呢,有大车小车送。这不,早上来过两拨人。一辆面包,是来验收庄稼的。另有一辆小车,都从那边绕行的。”又道:“我和这只船,怕是穿旧的衣裳,要收收叠叠,被人搁放进箱子里耢。”
见他对摆渡如此恋恋不舍,又如此伤感,何碧秋也随了同样心情,胸口多了些许惆怅。便找出些话来打岔,顺口问道:“另一辆小车,又来办什么事呢?”船工道:“不清楚。”再瞅瞅认出她了:“真忘了你是告状的万家,这是你当家的?那桩案子还没了?”何碧秋说:“怕是早着呢。”等船靠岸,又说了两句,双方分手。
到了家里,帮看家的亲戚说:“上午来警车,把村长铐走了。”何碧秋不信道:“怎么可能呢,你弄错了吧?”看家的亲戚道:“我在圈里喂猪食,起先也不知情。后听村里人沸沸扬扬传,才跑去看。这时村长刚巧从门里出来,身边跟着两个穿制服的。本以为他是应酬上面公事。他的双手原是缩在袖口里的,不料走着脚下一绊,双手一甩一扬,太阳光由他两腕上反照过来,把人眼睛刺花了,才晓得他戴了手铐。”
何碧秋这才吃惊信了,问:“上面人来过咱家?”亲戚道:“没有。”想了一回,仍旧惊疑道:“我上告他,不过想扳平个理,并没要送他去坐牢呀?”
因没料到有这个结果,往下不好说,也无话可说了。忙着弄饭吃,吃在嘴里一点不香。吃完了,看家的亲戚想起一件事来:“地里的麦子起了黑花,别人说得了黑穗病呢。”
当时赶来地里看了。地里的光景跟在家时自然两样,周围油菜早收割过,栽下中秧了。这老大一片秧苗也都返青了,反衬得这块麦田乌油油绿。麦子长势已及腰眼,麦身上的黑花眼见着多了。在埂边和田中间各折下穗头,揉去芒壳,吹出蓄浆半干的颗粒来,在手里掂了两掂,估算病情,还能抢救出六七八收成。
忙活了一阵,何碧秋怕丈夫累着,催促他回去歇,丈夫只是不依。正僵持间,见一群人远远地由秧田埂上走过来,到跟前停下了。其中一个指着道:“这片麦子,岂不是活教材?真该召集全体乡村干部,来开个现场会呢。”听他话音,知是上面来验收庄稼的。又认出这人是早年来讲过免耕法的乡农技员,何碧秋上前问他:“种这块麦子时,我也免耕了,也条播了,也清墒了,怎么它还得病呢?”
乡农技员指指四周,答道:“油菜茬口比小麦早许多,栽了秧,四面水浸润过来了。俗话说寸麦不怕尺水,尺麦却怕寸水,若没有上述措施,你的损失怕还要大。”又奇怪道:“这些集中种油种麦的好处,我在全乡村干会上,讲过不止一次两次,你们村长回来没说?”
何碧秋道:“他呀,先是大咧咧地让人全都种油菜,后又逼我把麦子毁了,补栽菜苗。他早讲这些理,会生出那许多事来?”听她这么说,一群人杂叹道:“这位村长呀!”略站站,向别处去了。
这边何碧秋劝不转丈夫,便把手上拾掇拾掇,一道回家。(完)
后记:关于《万家诉讼》陈源斌
《万家诉讼》这部小说,是一种颇为特殊的情况下写成的。
1990年底,我正在数百里外的农村深入生活,忽然得到消息:我在省城居住的简易宿舍楼深夜失火,一幢楼全部烧毁。我以最快速度赶回省城,面对的是一片残烟未尽的废墟,包括手稿、藏书(7只书橱)在内的所有家产,均荡然无存。全家人只好凄惶地寄居在临时安置的小旅馆单人房间里,连吃饭的碗筷和洗漱的毛巾牙刷都没有。
面对骤然降临的天灾,我的内心竟然出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安详宁静。我的真实想法是,与其沉浸于自我悲痛和他人怜悯之中,不如写一部小说。
失火的第二天,我在小旅馆房间里摊开纸笔开始写作,恰好一位分管宣传文化的省级官员来慰问受灾人员,看到我一声不吭地憋在房间里埋头写小说,她吓了一跳,以为我头脑受刺激出了毛病。
实际上,我当时非常冷静,很想写一部能够超越自己以前作品的中篇小说。为此,我选用了自己比较倾心的法制题材,构思了一个一句话就能说完的故事:农妇状告村长,告到乡、县、市公安部门,又诉诸法院再上诉二审获胜。我试图逼迫自己在这种简单事件和有限天地里,追寻最佳结构方式和独特叙述视角,从而激荡波澜,充分地收融生活容量,展示原汤原汁的社会风貌,将人物写得既鲜活独异又普通真实。与此同时,除了追求叙述语言的感觉和质量之外,还注意使用了“讨个说法”之类的生活用语——lO天以后,这部小说顺利完成,取名《万家诉讼》。
事有凑巧,就在写作此稿期间,我收到了《中国作家》编辑赵虹寄来的一封在我看来有点不可思议的约稿信,她并不知道我遭遇火灾的事,却在信中让我写一部“既高瞻远瞩,又是通俗易懂的,又是洞察人心的,并且新鲜、独特、与众不同”、“最好是当代、现实生活题材,读来令人惊心动魄”的中篇小说。没过两天,赵虹又来信要求“即使不惊心动魄,总得震撼人一些,至少让头儿读了坐不住;或者长叹、感慨一番,或喝茶深思一番也好”——在短短时间内,她一共来了整整lO封催稿信(后来,我把这1O封信连同信封邮戳一起复印寄给了中青社的《小说》杂志,信的全文发表于该刊1995年第5期“小说书简”栏目)。
于是,我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将刚完成的《万家诉讼》寄给了赵虹。《中国作家》随即在1991年第3期头条位置予以刊发
稍后,同年的《小说月报》第8期头条和《新华文摘》第8期转载了这部小说。《中国文学》则将其翻译成了英、法两种文字。《人民目报》和《作家报》分别发表了对这部作品予以肯定的评论。
至此,距火灾已近4个月,这部小说的数次稿酬一定程度上缓解了我的经济窘境,同时在精神上也是一种慰藉。不过,它的好运似乎还在后面。
1991年5月,我参加了在北京21世纪饭店召开的全国青年作家会议。会上赠送的文学刊物中恰好有《中国作家》第3期,来组稿.的长春电影制片厂王晓莲以及中国电视剧制作中心、北影厂等三位女编辑无意中看到《万家诉讼》,颇感兴趣,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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