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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国中短篇科幻小说1000篇 (第五辑)-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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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制造的第一个匣子才是一个真正的机器……我是在……大约在1986年制造了它。这样,我就飞到了未来。花了许多年进行探测。”
“过去?”
“不是过去。你不能回到过去。我能去的最早的时间——任何人都能去——是这机器首次被利用的那个日期。这是技术上的。”她耸肩,至少她想这么做,这使得床轻微地摇动着。
“而且,最后我找到了这道屏障。在6770年。”
“时间停上?”
“时间停止,不再存在下去了。我们的时空就关闭了;生命就停止了;一切都不复存在了。所以我考虑建造一个大机器,一个能操纵所有时空的机器。我发明了它,而且我于1998年起动它。”
“1998?”
“是的,1998,现在你知道了吧。”现在苏克安也在盯着天花板了。他又继续说:“并且我……我调试了它的角度,这样在6770年我们的时空构造……这样我们……那里的人才旋转着,到达其他的空间范围,其他的能继续存在的空间。你也能做到——就拨6770,然后坐下来就可以了。从这里,透过旋转我不能看清前方要发生的事情。或许那些新的别的空间也会在某时某地结束。我不想去经历。如果你去,你就回不来了。不管是怎样一种情形。时间只能向前流逝——真正的向前,……”他的手从脑后挣脱出来,拍打着太阳|穴,“一个方向。”
我再也不要去想了,苏克安心想——但也没有什么可想的。她最后决定,“自己再也不去想什么事了。这个问题太庞大了而不能进行思考。她意识到这就是为什么他们告诉她一点不要去想的原因。这容不得去想。
“对不起,我时杀过你。”她说。至少,她想,我认为我是谋杀过他。这有什么关系吗?
“没关系,”他说。他在枕头卜转过头来对着她。“我已经被谋杀过五次了。”
“被?……”
“他们中的四个人来自6770年。第一个朋友偷走了我的靴子和我的能拨回到1998年以前时间的匣子。它现在可能在某个地方,别要求我把你带到1986年。”
“我可以待在这,”她说,灾星?已经不是了。在他们拨号码的时候,那些人也隐退了。
“这听起来像一句电影台词,”弗里士说。“我看到的最后一部电影——是我最后到1986年旅行的那一次,当时他们还有电影——是……”他想了一会,“(蓝色的达利亚)你知道这部电影吗?”
“是早晨了吗?”她静默了一会问。
“不管它,再干一次吧,”他咧嘴笑着。
苏克安想着:我们有四千七百七十二年的时间等着我们去生活。
“现在是哪一年,弗里士?”
“我不清楚。”
她看到她的匣子在镜子里映照出来。在那后面也有另一个完整的世界。
《0号病人》作者:'美' 塔娜那利弗·杜
杨梅 译
过去几年里以写恐怖小说崭露头角的塔娜那利弗·杜,今年却给《幻想与科幻杂志》和《黑物质》投稿,开始向科幻小说发起挑战。在这个弥漫着冰冷、困惑气氛的静谧故事里,她描绘了一个生存在黑暗中,孤独与日俱增的悲凉形象……
塔娜那利弗·杜的著作包括恐怖小说《连接》和《留住我的魂》,这两部作品都参与了布兰·斯多克奖的角逐。她最新的一部作品是《留住我的魂》的续集——《鲜血》。《即将来临》是一部关于佛罗里达公民权运动的回忆录,《家庭自由》则是与她的母亲帕翠西亚·史蒂芬森·杜合作而成。塔娜那利弗·杜目前与丈夫——科幻作家史蒂文·巴恩斯一起定居在华盛顿州的朗维尤。
9月19日
照片送到了!维朗妮卡敲着玻璃叫醒了我。她把照片举给我看。真的是亲笔签名啊!
“给你的哦。”她的嘴型告诉我,随即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照片上写着这样一句话:
“给杰伊——我会为你来个触地得分!”
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我欢呼着绕着房间跑了一圈又一圈,结果摔了一跤,手肘也擦伤了。大家都在笑我,看门人洛打开我房间门外的对讲机说:“小子,你今天够疯的!那照片有这么特别吗?”
丹·玛利诺可是有史以来最出色的四分卫啊!他们居然不知道?我把照片钉在床头的天花板上,其余地方则钉着美国地图、世界地图,还有太阳系行星图。我可以从地图上找出科西嘉岛,还有很多人听都没听说过的巴罗群岛,我还知道行星运转的法则,不过和丹·玛利诺一比那些都不重要了。这照片实在太棒了!
说来我还有件宝贝,就是总统打电话给我的录音带,那时候我才六岁。他对我说:“你好,你是杰伊吗?我是美国总统。”他就像在电视上一样说话。我的心怦怦直跳——总统在叫你的名字,这太不可思议了!我都想不出该说点什么。他问我感觉怎样,我说我很好,他笑了,好像我在开玩笑似的。接着他的声音严肃起来,他说所有的人都在为我祈祷,都在挂念着我,然后他挂了电话。现在再听录音,我真希望当时还能想到点别的什么说说。我曾以为他还会给我打电话,可就那么一次,再没有了。我猜我以后都不会再有机会和总统说话了。
维朗妮卡给了我照片,我问她是否能找个人修修我的电视机。我想看橄榄球赛,可我的电视机里放的尽是影碟。她告诉我现在没有橄榄球赛了。我生气了,我讨厌他们撒谎。现在是九月,我的意思是,九月正是橄榄球赛季。她却告诉我NFL①的人开会决定不比赛了,而且是否恢复比赛她心里也没底,因为除了我没人还会念着橄榄球。她讲的话简直就像在破坏那照片上的签名,难道丹·玛利诺在撒谎不成?还好后来维朗妮卡又说,他多半是讲将来恢复比赛的时候要为我拿分,这样我才觉得好受些了。
【①NFL,英文全称National Football League,美国国家橄榄球联盟。】
这个笔记本是玛里格特小姐给我的。她是我的私人老师,海地人。她叫我得学着记下我的想法和我身边发生的事。我说我没什么想法,可她认为一个人要是没点想法多荒唐啊。荒唐,这是她的口头禅。
对了,我要说的是我今天满十岁了。如果我正在一所普通的学校上学,我会跟我哥哥一样上五年级。我问过玛里格特小姐我该上几年级,她的回答是我没有年级可选。我的阅读能力可以上七年级而数学成绩只能上四年级,所以哪里都不适合我,还好,我够机灵。
玛里格特小姐除了周末外每天都来。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我必须叫她“玛里格特小姐”,而不是她的名字——埃米琳,因为她这人非常正经非常讲究体统。她总是整整齐齐、一丝不苟地穿着裙子和外套,她的每样东西都干干净净——除了那双鞋。它们实在太脏了,我觉得它们应该是白色的,可每回她没穿塑胶隔离服站在玻璃外时,我看到的它们都是脏兮兮、沾满泥泞的。
以上就是我的想法。
9月20日
今天我有一个问题,维朗妮卡周五的时候没来,其他护士也是,比方说雷内,当然她没维朗妮卡那么好就是了。于是我等玛里格特小姐,她一点的时候过来。我说:“你知道人们是怎样满足要死的孩子最后一点儿愿望的吗?喏,本博士告诉我他在考虑我生日想要的东西时,我说我想要丹的照片。这是不是意味着我要死了,所以他们要实现我的愿望呢?”我说得很快。
我以为玛里格特小姐会说我荒唐,她没有,只是笑。她把手放在我头顶,透过厚实的手套,我感觉到她的手僵硬而沉重,“听着,小老头,”她说,一般只有我做错了什么的时候她才这样叫我,“你的确有很多问题,但你不会死。要是每个人都能和你一样健康的话,那就太好了。”
这里的人看上去总像在等什么,我不知道那是什么,我以为他们可能在等我死,可我相信玛里格特小姐。要是她什么都不想告诉我,她会说:“别管它,杰伊。”那是她的方式——与其撒谎还不如直接表态。
10月5日
今天我房里的灯一闪一闪的。太热了,我只好脱掉衬衣睡觉。玛里格特小姐没法按教案正常上课,因为灯不正常。她说那是紧急状况。我问她什么是紧急状况,她回答得很有趣:“一阵一阵的。”这就是她的全部解释。我问她紧急状况是不是本博士把电视机拿走的原因,她说是的。她说每个人都在节约能源,我也得做点什么。但我的碟片没有了,要是不能看影碟,我可是没事干啊。
我讨厌无所事事。有时我会看曾看过一百次的影碟,我数过的,刚好一百次。看得最多的是汤姆·汉克斯的《大人》①,其中用巨大琴键给玩具店铺地那段我最喜欢,在家时妈妈教过我怎么弹《三只瞎老鼠》,现在我还记得谱子呢。我还没见过一家像《大人》里的那样的玩具店,我想那只是个布景吧。不过玛里格特小姐说纽约真有一家这样的玩具店。
【①《大人》,汤姆·汉克斯1988年主演的家庭喜剧片,讲述一个十二岁男孩在许愿机前许下成为真正的大人的愿望,翌日清早,竟惊奇地发现愿望成真。在毫无心理准备下,被雇用为玩具市场研究及发展人员。他渐渐领略到当成年人的好处——自由自在,有很多钱花,更有无数玩具。而他的天真举止,以及孩子般的纯洁心灵感染了身边许多人,让他们寻回失落的童真。】
我想念我的影碟,看它们的时候,我觉得身临其境。希望本博士能快点把电视机还我。
10月22日
我昨天把维朗妮卡弄哭了,可我不是故意的。本博士说他知道那是个意外,可我还是觉得抱歉,于是也哭起来了。当时她和平时一样正用针抽我胳膊上的血,我跟她说话来着。我正在讲我和爸爸收看玛利诺的比赛的事,突然,她一下子放声大哭起来。
针筒掉在地上,她抓住自己的手腕,看起来像是被针头扎到了。她咒骂起来,反复地念叨着:“该死。该死。”我问她怎么了,她一把推开我,狠狠的,一副想把我给推倒在地的样子。她跑到门边,飞快地输密码,拧门把手,门没有开。我听见她胳膊里有什么因用力拉扯而折断的声音。她不得不再次输密码。她哭啊哭,以前我从来没见过她这样。
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使劲按铃,可没人理我。我想起刚来这里的时候也是这样:我不停地按铃,哭闹,没人会多停留一下,他们来时脸色总是不太好看。
后来我等到了玛里格特小姐。当我告诉她关于维朗妮卡的事时,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因为她刚从外面来。但她答应去弄清楚。于是她让我背宪章序言,这个我早就记得了。很快,我忘了维朗妮卡那事儿。
下课后,玛里格特小姐照约定在一小时后打了个电话给我。她总是很守约的。我的电话被限制了,所以这里面的人可以打给我,我却没有办法打给谁,不管是里面还是外面都不行。现在它极少响,不过我不想拿起它,我怕听到玛里格特小姐说的话。
“维朗妮卡扎到自己了。”她说,“针头刺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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