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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乐美·道林·格雷画像-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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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法国警方却宣布巴西尔根本没有到达巴黎。我估计不到一个礼拜就会听说有人在旧金山看见过他了。真怪,差不多所有失踪的人都是在旧金山露面的。那一定是个很美妙的城市,具有另一个世界般的吸引力。”
① 潘狄塔和下文提到的弗罗利泽是莎士比亚的传奇剧《冬天的故事》里的角色。潘狄塔是国王的女儿,因为误会,在婴儿时就被抛弃,为牧人收留,后成长为一个极美丽的姑娘,与王子弗罗利泽相遇并恋爱。
不会杀人。我这样说可能伤害你的自尊心,不过我向你保证我说得不错。罪恶只属于下层的人,无一例外。我一点也没有责备他们的意思。我猜想罪恶对于他们正如艺术之于我们一样,只不过是搞非凡刺激的简单手段而已。”
“取得刺激的手段?你不会认为杀过人后还能再杀人吧?”“哦,任何东西做得太多都会成为一种快乐的,”亨利勋爵哈哈大笑,叫道,“这是生活里最重要的秘密之一。不过我一向认为杀人是一种错误。人决不能干茶余饭后不能闲谈的事。不过咱们还是把可怜的巴西尔丢开吧。我倒希望巴西尔遇见了你所提出的那种真正的浪漫结局,只是我不能相信。我敢说他是从公共汽车上掉到塞纳河里去了,售票员把那丑闻掩盖了起来。是的,我倒真相信那才是他的结局。我看见他现在躺在暗绿色的波浪下面,头发里缠着长长的水草,巨大的船舶在他身子上面漂过。你知道不,我认为他已经画不出什么好作品了。近十年来他的东西越来越不行了。”
道林叹了一口气,亨利勋爵走过房间,开始抚摩一个奇怪的爪哇鹦鹉的头。那是只灰色羽毛的大鸟,粉红色的冠毛和尾巴,蹲在一根竹子做的栖木上。他尖细的手指碰到它时,那鸟儿皱起的眼皮上的白毛便落下来覆盖住玻璃样的黑眼睛,同时开始前后摇动。
“是的,”他说了下去,从口袋里取出了手巾,“他的画越来越不行了。我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是失去了理想。你和他了不起的友谊一停止,他就不再是一个了不起的艺术家了。你和他是叫什么东西分开的?我估计他是弄得你心烦了。果然这样,他就没有原谅你。讨人厌烦的人都有这个习惯。顺带问一句,他给你画的那幅很精彩的画怎么样了?我好像在他画完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了。哦!我想起来了,好多年以前你曾告诉过我,在你送它到塞尔比去时在路上丢失了或是放不见了,再不就是给人偷了。你没有找到吗?真可惜!那确实是一幅杰作。我记得我想买下。我现在倒真希望当时买下了它,它是巴西尔最优秀的阶段的作品,从那以后他的作品就成了良好的愿望和拙劣的画风的混合体。只是那常常能使画家取得做英国艺术家代表的资格。你登过广告寻找没有?你应该找的。”
“我忘了,”道林说,“我估计是找过的。不过我从来没有真正喜欢过它。我遗憾的是做过它的模特儿。对那画的回忆叫我讨厌。你为什么谈起它呢?它常令我想起有个剧本里的几行诗,是《哈姆莱特》吧?怎么念的?‘有如为忧伤画的肖像,
一张没有心灵的面孔。’
是的,大概是这样的。”
亨利勋爵笑了。“若是一个人艺术地对待生活,他的头脑也就是他的心。”他回答,倒到了一张椅子上。
道林?格雷摇摇头,在琴键上弹出了几个柔和的声音。“‘有如为忧伤画的肖像,’”他重复道,“‘一张没有心灵的面孔。’”年长的那个身子往后一靠,半闭了眼睛望着他。“还有,道林,”他迟疑了一下,“‘若是一个人得到了整个世界却又失去了……’———这句话下面是怎么说的?———‘他自己的灵魂,那于他又有什么好处?’”琴键上哐的一声,道林?格雷大惊失色,瞪着他的朋友。“你干吗问我这个,哈利?”
“我亲爱的伙伴,”亨利勋爵惊讶地抬起眉毛,说道,“我问你因为我以为你能回答我,如此而已。上个礼拜天我骑马路过公园,在大理石拱门旁边看见一小群衣衫褴褛的人在听一个街头传教士讲话,那人对他的听众高声发出的就是这个问题。我觉得很富戏剧性。伦敦在这方面的效果很丰富而离奇。细雨霏霏的星期天,穿褴褛雨衣的基督徒,雨水滴答的雨伞组成的破遮雨棚,从歇斯底里的尖刻的嘴唇里发出的精彩的问题。就其本身而言是很好的,很富于启发性。我很想告诉那先知:艺术有灵魂,但是人没有。不过我担心他不会懂得我的意思。”“别说了,哈利。灵魂是一个可怕的现实。它可以买卖,可以讲价,可以被毒害,也是可以变得完美的。我们每个人都有灵魂,我知道。”
“你有把握吗,道林?”
“很有把握。”
“啊,那灵魂一定是个幻影。人们以为绝对有把握的东西决不会是真的。那就是信仰注定的灾难,也是从浪漫故事里得到的教训。你多么一本正经!别那么正经了吧。你和我跟我们时代的迷信有什么关系?不,我们已经放弃了对灵魂的信仰。给我弹个曲子,就弹夜曲吧,道林,弹时悄悄告诉我你是怎么保持了你的青春的。你一定有什么秘诀。我比你只大十岁,可我已经有皱纹了,疲惫了,灰黄了。而你从来没有像今天晚上这么迷人过。你令我想起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那时有些不懂礼貌,很害羞,绝对地不同寻常。当然,你变了,但是样子没有变,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的秘诀。为了青春重返我是无论什么事都愿意做的———只有锻炼身体、早起和一本正经除外。青春!什么东西都比不上。说青年无知是荒唐的。我现在只听从,也只尊重年龄比我小得多的人的意见。他们好像走在我前面,生命向他们展示了最新的奇迹。对于老年人我一向反对。我是按原则办事的。你征求他们对昨天发生的问题的意见,他告诉你一八二#年时的流行看法,那时人们还打高而硬的大蝴蝶结,什么东西都相信,什么东西都不知道。你弹的这个曲子真可爱!是萧邦在马约卡写的吧?那时大海在别墅周围呜咽,带咸味的海浪拍打着玻璃窗,真是浪漫得惊人。多么幸运,毕竟给我们留下了一种并非模拟性的艺术!我今天晚上需要音乐。我好像觉得你就是音乐之神,年轻的阿波罗,我就是听你弹奏的玛细雅丝①。我有我自己的悲哀,道林,就连你也不知道的。老年的悲剧不在老而在未老之时。我有时为我的真诚吃惊。啊,道林,你多么幸福!你这一辈子过得多么美妙!你把什么美酒都喝了个一干二净,你用你的上腭榨干了葡萄的甘美。什么东西都没有逃掉你,而一切都破坏不了你,对于你说来一切都不过是音乐而已。你依然跟过去一样。”
“我跟过去不一样,哈利。”
“一样。我不知道你以后的生活会怎么样。不要用自我放弃糟蹋了它吧。你目前是一个完美无缺的典型。不要使自己残缺不全。你真是白璧无瑕。你不用摇头:你知道你是白璧无瑕的。而且,道林,别欺骗自己。生活并不能为意志或打算所左右。生活是个神经的问题,纤维的问题,是逐渐进化而成的细胞的问题,其中埋藏了思想,激|情在其中有着它的梦。你可以想象自己安全,认为自己强大,但是我告诉你,道林,我们的生活所依靠的不过是屋子里或早上的天空里一种偶然的色调;曾经爱过的一种带着你细腻的回忆的特别香水味;偶然遇见的已经忘却的诗行;或是已经不再弹奏的乐曲中的旋律。布朗宁在什么地方写到过这些;但我们自己的感官会为我们想象出来的。有时白丁香的香味突然对我袭来,我只好把生命里最奇特的一个月重新生活一遍。我真希望和你交换地位,道林。社会反对我们俩,但他们总崇拜你,总会崇拜你。你是时代追求的典型,也是它害怕发现的东西。我很高兴
① 玛细雅丝:希腊神话:古代佛里及亚长笛手,曾向音乐之神阿波罗挑战比赛音乐,失败后因其胆大妄为被剥了皮。
你什么都没有做,没有完成过什么雕塑,没有画过什么画,在你自己之外什么都没有做过!生活就是你的艺术。你把自己谱成了曲子:你的生命就是你的十四行诗。”
道林从钢琴旁边站了起来,把手插进了头发。“是的,生活非常精彩,”他喃喃地说,“可是我不愿再重复这种生活,哈利。你对我并不全知道。我认为你要是知道了就连你也会不理我的。你笑了,别笑。”
“你怎么不弹了,道林?再给我弹一遍夜曲。你看那悬在薄暮的天空里的蜂蜜色的月亮,她正等着沉醉于你的曲子呢。你一弹奏她就会往地面靠的。不弹?那我们就到俱乐部去。今晚过得很美妙,也应该有一个美妙的结局。在怀特家有一个人很想见你,年轻的普尔勋爵,波恩茅斯的大儿子。他已经照你的样子打了领带,还要求我介绍他跟你认识。那人挺逗人喜欢,叫人想起你。”
“但愿不这样,”道林眼里带着忧伤说,“可是我今晚已经很疲倦了。我不去俱乐部了。差不多十一点了,我想早点睡觉。”“别走,你今天晚上弹得比哪天都好。指尖下有极美妙的东西,表现了我以前从没有听见过的意味。”
“那是因为我要向善了,”他微笑着说,“我已经有了变化。”“对我来说你是不会变的,道林,”亨利勋爵说,“你和我永远是朋友。”
“可是你曾拿一本书毒害过我,我是不会原谅你的,哈利。向我保证别把那书再借给任何人吧。那书害人。”
“我亲爱的孩子,你的确已经开始说教。你马上就会像个改变信仰者或信仰复兴论者一样跑来跑去警告人们,让他们别犯你已经厌烦的罪恶了。你太可爱,这种事不适合你干。何况干也也没有用。你和我都只能是我们现在的样子,以后也只能是以后的样子。至于受到书本毒害,那是没有的事。艺术对行动并无影响。它消灭行动的欲望,但它没有繁衍能力,因此非常精彩。所谓的坏书不过是向人们揭露了他们的耻辱而已。但我们还是别讨论文学了吧。你明天还是来。我十一点要去骑马。我们可以一起去,然后我带你到布兰克桑夫人家去吃午饭。她很叫人喜欢。她打算买点帷幕,想和你商量一下。你来吧。或者,我们就到小公爵夫人家去,怎么样?她说她现在简直看不见你。也许你厌倦格拉蒂丝了?我早就预料到的。她那舌头太机灵,叫人受不了。不过你无论如何要在十一点到。”“我真的一定得来吗,哈利?”“当然。现在的公园很可爱。自从我见到你的那一年到现在,紫丁香从没有这么美丽过。”
“好吧,我十一点准来。”道林说,“晚安,哈利。”他来到门口,犹豫了一下,仿佛还有话要说,却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第二 十 章那是一个可爱的夜晚,很暖和。他把外衣挂在手肘上,连丝围巾也没有围,抽着烟往家里信步走去。两个穿晚礼服的青年从他身边经过,他听见有一个悄悄地说:“那就是道林?格雷。”以前别人指出他、望着他或是谈论他时他心里都很欢喜,这他记得;现在却已经厌倦了。他最近常去的小村子没有人认识他,那村子的迷人之处有一半正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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