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遗凰断歌-第11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绾绡一直隐匿于阴影之中默不作声,消弥了存在感,乍然听到婕妤谢氏这几个几乎被人淡忘字,所有人都是一愣。绾绡从角落里站出,她已经许久未出现于众目之下,人们陡然见到她都觉着陌生,却又不知这种陌生之感是从何而来。或许是因为她瘦了,或许是因为她不再华美精致的妆容,又或许,是因为她黯淡的眼眸寂如死灰,秋水明瞳终究干涸。
“臣妾在。”她微微屈膝福身。
殷谨繁看着她,忽然一阵心疼,他想起了被他搁置在书房妥善收藏的玉轸琵琶,还有那一夜,他冲进景一宫时她十指折断趴在地上狼狈无助的模样,“即日起,三公主过继与谢婕妤,由谢婕妤抚育。”
过继,这可并不只是抱去扶养那么简单,过继,便是意味着从此以后蕤君的母亲只有一个——那就是谢绾绡,即便是史官记载时,也只会说三公主,谢氏之女也。
曲滢在刹那间脸色铁青,双唇因愤怒轻颤。
“臣妾谢旨。”绾绡叩首,接过那个一出生她便抱过并亲自抚养了很久倾注了心血的孩子,现在她正睁着一双迷蒙的眼,一面哭隐含看着绾绡,她还不知道,从此以后,她们的命运将会紧紧相连。
璎华宫因地处幽僻四周便植翠竹,故而六七月总比别的宫室要凉爽些——用绾绡的话来说,这里因为靠近冷宫怨气重,所以冬夜夏日总是阴冷的。这话出口吓得柒染执盏的手一抖,上好的酸梅汤大半洒在了丁香色大文绫齐胸襦裙上。
“绾绡,我可是有了身子的人,你这样吓到小皇子了怎么办?”她嗔道,半翻髻上的牡丹绢花映着如花娇颜,人比花艳。
绾绡以青瓷勺将碗里的冰珠一颗颗挑出扣在一旁的鱼子纹碟上,将碗推给柒染,“既然知道自己怀孕了,还那么喜食冰,也不怕伤了腹中孩子。”
“有什么好怕的。”柒染挑眉,得意且不屑的轻哼一声,“该怕的是曲氏罢。我听闻她那日回宫后不久就有许多太医被召到了她的宫殿,想来是她被气的动了胎气。”
“看来,她要费心养胎才行了。”绾绡垂着眼,慢慢搅着酸梅汤,十分悠闲的模样。
“其实……她原本连养胎的机会都不会有的。”柒染的眼神幽暗了几分。
“我知道你的意思。”绾绡恬淡莞尔,“诚然,我的确可以让她永无翻身。”
“可你为什么还要在计划里留那样的漏洞。”柒染不会相信是绾绡的失误,现在她全然信任眼前这个女子的实力。
“为什么……”绾绡笑得很温柔,温柔得有些诡异,“因为太便宜她了。我要让她知道,死,可以有多么痛苦。”
柒染挑眉,“这么说,你接下来还有法子?”
“你说呢?”
“那我可不说了,你的心思我哪琢磨得透。”柒染拈起桌上的藕粉桂花糕咬了一口,稍稍蹙眉,“这糕点不如以前的甜了。”
“我本不就爱食甜。”绾绡幽幽道:“从前是皇上喜欢。”她意识到自己的语气过于哀怨了,忙改口道:“你若喜欢甜的,那下回我与小唐子、小乡子说一声。”
“不必了。”柒染忽然敛了笑意,眸底染上了几分悲悯笼上了阴云,“我还是喜欢过去织蓉做的点心。”
“……她已经死了。”
夏末的风有些凉了,穿过花厅,吹得人眼角生疼。从前的祈韶居不会有这么冷冽的风,那里冬暖夏凉,一年四时都有各色花开。
柒染垂眼,喟叹悠长,“皇上没来看过你么?”
“没有。”继而似笑非笑,“他来不来,都没
关系了。”
“绾绡……”她握住对方的手,那双手曾拨弦如流泉,如今已经彻底废了,她不敢将同情表露在脸上,因为知道这个女子有怎样的骄傲,她只能沉默之后道:“绾绡,好好珍重自己。”
绾绡望向庭院,那里有许许多多的人聚集在一起,被许多人簇拥着的是落荫和小小的蕤君。蕤君已经一岁了,能够自己站稳了,落荫正扶着她学走路,“我自然会珍重自己。”
“现在看起来,这孩子倒也有些可爱了。”柒染不自觉弯了唇。
“我记得你原来是不喜欢孩子的,想不到做了母亲后也转了性。”绾绡被酸梅汤酸得皱眉柒染却若无其事,看来怀孕的女子果然口味不同些。
“或许罢。”柒染抚摸着平坦的腹部,已有了慈母的模样。她抬头,直视着绾绡,“所以,一定我帮我,帮我生下这个孩子。”
“你放心。”她颔首,算是承诺。
所谓承诺,便是不轻易许下,一旦出口,便不会改变。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一章 各有所求
流光匆匆,不经意间,时光已逝人已老。
绾绡是真的觉着自己老了,对镜梳妆时分明容颜未改娇媚依旧,可神采却再没有了初入宫时的明亮,顾盼间都是对未来的期许,每一刻,都在为自己认真的谋划。
故人也已经老了,却是衰老在貌而非神。老是因为操劳,但精神矍烁。他是王福,而今的内务府副总管。
“公公这些年来可是操劳了。”绾绡含着淡淡的笑,“本宫赠予公公的那些补品,不知公公可还满意?”
王福闻言忙躬身,“奴才谢娘娘慰劳,奴才卑贱之身得娘娘关怀至此,是奴才三生之幸。”
绾绡品着一盏新沏的白毫银针,似是玩笑道:“公公愈发得会说话了,难怪在内务府步步高升呢。”
王福是剔透人,自然明白绾绡呼他来此绝不是夸赞几句这么简单,他叩首道:“奴才之所以有今日,全凭娘娘所赐,奴才对娘娘感激不尽,若娘娘一声令下,奴才必不惜代价为娘娘效犬马之劳。”
昔年他的主子是林贵妃,而他在绾绡身边是以细作的身份存在着。不过可惜那时他不够聪明,最终还是被发现了真实身份,他以为绾绡会杀了他,可绾绡却一直没有来取他性命。他想,这大约是因为林贵妃还活着,她要顾忌着他本来的主子,可后来林贵妃病殁,她非但未杀他反而将他送去了内务府办事,这让他且惊且喜。内务府这个地方,混的不好一生碌碌受人欺凌,混的好,那便是前途无量风光无限。
“这是主子对你的恩。”送他去内务府时掌事姑姑云嫣曾对他说过这样一番话,。“你有意害主子,主子以德报怨,你该羞惭的。”
“犬马之劳,果真?”曾经的顺贵人,现今的谢婕妤坐于高座,肃然发问。
“奴才愿为主子尽忠。”他对绾绡这一声“主子”,是过去的旧称。知恩图报也好,交易也罢,他势必要助眼前这个女人。不仅仅是因她于他有恩,不仅仅是因她手握着他当年为细作的把柄,而是他愿意相信,这样一个在后宫中几经沉浮而不倒的女人,绝不简单。
“本宫要你帮本宫做一件事……”清灵的嗓音因岁月而多了几丝沙哑,添了几分威严。
“娘娘请讲。”
“为本宫监视这几人,务必精细,每一句话,皆需记下禀报本宫。”云母笺被纤长的指拈着,递到了他的眼边,绾绡不知何时已走到了他的跟前,不怒不喜间的气势依旧迫人。
王福听闻擅琵琶的谢婕妤折了手骨,只怕一世都再难抚琴,而今看来果真如此。绾绡从前是不蓄长指甲的,因为过长的指甲在哪里奏琵琶时会引起诸多不便,可而今她带着几寸长的赤金镶玛瑙珠护甲,透过护甲上的玉兰镂花,可以看见她约有半寸长的指甲,涂成鲜红的颜色,如血一般,让他心头一凛,忙记下云母笺上那几个名字。
绾绡优雅的微笑,一反手,将云母笺放在了灯前,火舌迅速跃起,华丽的花笺连带着那些尊贵的名字一起化作片片飞灰,盘旋轻落。
柒染有孕擢升贤妃,自是无尚荣耀,可有孕女子不能侍奉君王,故而如今宫中恩宠最深者,理所当然的成了祯嫔骆素尘。
苾昌宫的陈设布置比曲滢上回来时又华丽精巧了许多,她的目光扫过密色瓷茶具、西洋琉璃美人觚、五彩牡丹织锦炕屏、错金錾花、红地八宝联青连珠瓶、紫铜螭纹熏笼,目光收回时不自觉带了几丝幽怨,但仍是含着笑上前,“祯嫔姐姐。”
倚在榻上的美人把玩着一支成色极好的南阳玉镂桃花簪,闻言稍稍坐直了身子,每褶各有颜色的月华裙色泽变换万千如流光,而身上玉色水纹立领袄,更是衬得肤白如雪晶莹若玉。她乜眼,看着曲滢,“妹妹所来为何事?”
曲滢在祯嫔的目光下颇有几分不自在,强笑道:“姐姐这是哪里话,淑妃娘娘都说了,姐妹间平日里要多走动,方能亲厚长久。”
祯嫔也不再多言,转头吩咐宫女佳妙,“愣着做什么,还不将小厨房新烘的碧绿千层糕端上来招待曲嫔。”
“怎敢劳烦姐姐。”曲滢已有四月,宽松嫩绿绒圈锦齐胸襦裙隐隐有了些凸起,她走上前殷勤的为祯嫔斟茶一盏奉上,“姐姐这茶是凤凰水仙么?我闻着真是极香的,皇上待姐姐果然大方。”
“皇上待妹妹也不薄。”祯嫔接过茶,轻啜一口,“妹妹而今再度有孕,不好好在宫里休养么?皇上赏了妹妹那样多得补品,可不就是为了妹妹能安心养胎。”
曲滢面上的笑有些僵硬,继而成了苦笑,“姐姐又不是不知道,我如今已是被皇上厌恶之人……他连女儿都不肯给我。”她说这话时眸中的哀怨更甚。
祯嫔将手中把玩的玉簪簪入曲嫔略有些蓬松的龙蕊髻心,笑道:“妹妹好生低落呵,皇上不过是怜惜妹妹辛苦,所以才将三公主交与谢婕妤扶养罢了,妹妹有什么可伤心的呢,有道是血浓于水,三公主虽名义上成了谢婕妤的女儿,但到底流着妹妹的血,日后长大了,自然也是会孝顺妹妹的。”
“那我便任我的女儿认谢氏为母?”曲滢看得出祯嫔并没有助她的意思,不犹急了,“姐姐,姐姐你而今宠冠后宫,是皇上心尖尖儿上的人,妹妹求你,求你了,你就帮帮我,帮我在皇上面前美言几句……”
祯嫔笑意如春,眼眸却是冰凉的,“妹妹说胡话呢,皇上的主意哪里是我等可以轻易左右的,三公主虽不在妹妹身边扶养可那又如何?妹妹肚子里不是还有一个么?兴许是个可爱的小皇子呢。妹妹还是安心养胎罢,莫要顾此失彼,为了一个女儿倒忘了皇子。”
“姐姐果真是不愿助我了么?”曲滢攥住祯嫔的衣袖,哀哀凄凄。
祯嫔纤细的黛眉不露痕迹蹙起,她一点一点掰开曲滢的手指,语气似是抚慰,“妹妹可别这样说,什么助不助的,妹妹还是安心养胎才好,多思伤身呐。”她扭头冷声吩咐道:“秀慧,愣着做什么,还不将曲嫔好生送回宫歇息。”
“好,好——”曲滢怒极冷笑,“姐姐既然存心要置身事外看妹妹的笑话那姐姐便继续看下去罢。不过姐姐也别以为自己便可以作壁上观怡然自得,皇上的恩宠从来无定数,最后谁赢还未可知呢。”
“唔,那有朝一日我若失宠,还请妹妹多多照拂呵。”祯嫔不以为意,反是无所顾忌的玩笑。
失宠,那有什么可怕的,这是如她这般以色事人的女子无可逃避的结局。既然无路可逃,那她为什么不看开一些,今朝有酒,且醉今朝。
曲滢狠狠瞪了她一眼,大步离去,掀起沉霜居的水晶帘栊一阵叮当乱响,像是谁在放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