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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1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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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行事素来大胆,怕是阂宫上下都知道。你之所以会轻易信了那小华子,只怕不是因为他面相老实,而是因为你心许于他罢。”绾绡冷笑,笑着笑着就成了嘲讽,“世间男儿皆不可信,何况宦官。你信了他,他却利用你,你被利用倒罢了,却害死了贤妃与小皇子。”
雪梨含泪叩首,“奴婢自知有错,愧对贤妃娘娘,愧对小皇子,也愧对娘娘,求娘娘赐奴婢一死!”
她并非有意害人,可终究是因一时的大意而背上了人命。
绾绡挥挥手,自有人端上了毒酒,她看着雪梨哭着饮下。
同时被赐死的还有清越——她原本只是九瑶宫一名普通的宫女,因机缘巧合才被擢升为掌事姑姑,这些年来她也算是勤勤恳恳,却因自己的不慎而送掉了性命。
同时被迁怒的还有放出郑夫人的那些羽林军,宁国公府的一家上下老小。
昔日的国公被削爵为平民,更被殷谨繁下令徙往北地,世代不得入京。
郑夫人离开琴州的那一日绾绡特意召见了她,“后悔么?”她问:“若是阿染不死,你们一族也不会这样落魄。”
郑夫人凄苦一笑,“后悔有用么?娘娘,若后悔有用,我情愿从未扶养过这个孩子。这些年来宁国公府承贤妃受宠而获得的荣耀,本就该有奉还的一天。”顿了顿,她喃喃,“柒姓满门对不起她的父母,亦对不起她……”
那几个将前朝消息传到九瑶宫的宫人也受到了严厉的拷问——他们是一切悲剧的起始。在酷刑下他们终于招认,他们之所以会将宁国公被弹劾以及宁国公被捕入大理寺的消息透露给柒染,是因为受了一个人的指使。
“谁?”绾绡的声音寒冷得像是冰凌。
“郁小主!芳秀宫秀女郁晞小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章 欲加之罪
郁晞在被传去泰昭殿问话前是有一瞬的惊慌的,但不过片刻,复又安定了下来。
倒是她贴身侍奉的侍女岚华比她还急,直接同来传旨的太监吵了起来,“我家小主可什么错都没犯,你们这些人是要做什么!”
“岚华。”郁晞扯住她的袖子,冲着那几个宦官歉意一笑,“郁晞形容散漫,劳烦几位公公容我梳妆更衣,等会我必定随公公前往泰昭殿面圣。”说着。往领头太监手里塞了不少银子,拉着岚华一道进屋锁上了门。
“小主!现在可怎么办呐!奴婢听闻是有几个贤妃宫里的宫女一口咬定是小主害了贤妃。”岚华急得都快哭出来了,“贤妃发丧后,殊妃便雷厉风行的在宫中查这个查那个的,近来许昭媛都只能在她面前屏息敛气,皇上自贤妃娘娘死后也伤心了好久,小主虽是清白无辜,可与这等事扯上干系,怕是、怕是……”
“皇上既然宣我去泰昭殿问话而不是直接将我丟去慎刑司审问,说明此事仍有转机。”郁晞尽力安抚自己的侍女,“你切莫在这时慌乱了,反倒徒添我的把柄。”
“嗯!”岚华用力点头。
“好好的等我回来。”郁晞最后嘱咐了她这一句,而后推开门跟着那几个宦官踏上了前往泰昭殿的路。
前往泰昭殿的一路上郁晞都在想,究竟是谁要害她。她自认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可这后宫中的人呐,并不因仇怨而害人。她努力的想,若她死了谁最得意。
今年芳秀宫中的秀女,她算得上是翘楚,这点她心里其实也明白,论家世论相貌,她都算好的……这么说想要害她的人,光芳秀宫中就不会少。不,确切的说,那人是想要害死贤妃,害她只是顺带为之而已。有能力害死贤妃的那个人,必然要在前朝拥有极大的势力……
她忽然想起了一个名字,万俟遇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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璎华宫绕着明亮的烛火,自柒染死后绾绡便很怕黑暗了,她觉得自己身旁有无数人埋伏在侧,随时准备要她的命。她生活的地方如此危险,她保护不了她在乎的人,所以一睁眼,她们就都不在了——人命如此脆弱,稍不留神,就会逝去,展翠是如此,落荫如此,柒染亦如此。她们都是一眨眼就不在了,走得这般轻而易举,她在她们走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都会分不清梦境与现实,以为她们都还在。
“娘娘。”新请来的乳娘匡氏迈着轻柔的步子踏入殿内,“小公主已经喂过奶了。”
——柒染这一胎怀得久,所以准备许多事宜的时间也都还充分,不说衣裳用具多得没地放,名字也早早的就想了无数个,就连乳娘都精挑细选了许多回,这个匡姓的女子是柒染和绾绡三番采选考量定下的,倒也没辜负她们的期望,人精细又温柔,将小公主照料的非常好。比照料蕤君曜安的高氏、洪氏、孔氏、吴氏等人都还要好,绾绡觉着,这个乳娘算是她挑的最好的一个,更加之小公主本身也是个安静的性子,倒也没让绾绡本人操过什么心——事实上她现在也没什么精力操心了,她太累了,却还不得不拼着劳累去追查柒染之死的真相,害死柒染的人不死,非但柒染不得瞑目,她自己也无法安寝。
“云深睡下了?”绾绡问。
云深是眼下大息连阙朝第四位公主的名字,这名字还是柒染怀胎第九个月时她自个取的——难得柒染那样飞扬恣意的性子竟会给她的孩子起这样安静的名字。她怀孕无聊时给她未出世的孩子瞎起了不少名字,男孩女孩的都有,说万事看缘分,待她腹中孩儿落地,便将这些名字这在纸团上让殷谨繁抓阄,抓到哪个便是哪个。她说这话时殷谨繁也在,他素来是宠着她的,也就任她这样胡闹了,不过孩子的名字一般都是由父亲来取,除非是父亲不喜爱的,当时他也只是哄哄柒染而已,直到柒染死了,他方在柒染棺前含泪认认真真的玩这抓阄的胡闹把戏,女孩抽出的名是叫云深,男儿出生三日便因体弱早夭,他也抽了名字,就叫曜洅,还将这个名字写上了碟普追封为晋王。
一想起这些,绾绡眼眶便发酸,不会哭,只是心里难受而已。
“小公主还未睡呢。”匡氏柔柔的笑,“小公主喜欢二殿下,一直缠着殿下呢。”
“曜安体弱,容云深闹一会便罢了。云深还小,也该早些睡下。”
“诶。”匡氏应了一声后便退下。
绾绡在灯下揉着额角,她注定无子,却养了三个别人的孩子,于旁人而言是幸运,可只有她才知道这其中艰辛。
“娘娘。”惜宁掀起帘子快步入内,“芳秀宫秀女方华求见娘娘。”
“不见。”绾绡自然知道方华在此时求见她是为何事,她眼下正是心烦时,谁也不想见。
惜宁领命出去,不一会儿却又匆匆回来,“奴婢劝方小主先离开,可方小主死活不听奴婢的劝,还在宫门口闹了起来。”
绾绡侧耳细听,果然可以听见隐隐约约的哭号。她叹了口气,“罢了,让这姑娘进来罢。”
方华已不是头一次来璎华宫了,因事出紧急,连引见的宫女都直接甩下,大步闯了近来,一近来便跪倒在地,跪下却并不说话。
她满脸都是泪,跪下来咬着唇,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瞪着绾绡,可半天都不开口。
“你来找本宫就是为了在这跪着?”绾绡因近日里的心里憔悴,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好耐心,语调里的不善全然不加掩饰。
方华委屈却依旧挺直了脊梁,“滔天冤屈,无话可述!”
绾绡冷哼,极是刻薄无情道:“那怎不见六月飞雪?”说完这话自己都稍稍愣住了,她何时竟已被怨恨制住了头脑?失去了理智,只知一味地扯下更多的人为柒染陪葬。
方华却是个硬气的,朗声道:“虽无六月飞雪,但方华愿血溅璎华宫门前以证郁晞之清白!”
绾绡抬眼,定定的看着方华——她忽然想起了落荫,那年她遭难落魄,是落荫冒死去泰昭殿求见殷谨繁,这才换得了她一命。
现在阿荫不在了,阿染亦不在了。她孤家寡人,真不知有谁还可以为她豁出命去。郁晞有这样一个好友,也算是幸运了。
“不用你以命证她清白。”绾绡不犹放柔了声音,“本宫并没有说郁晞有罪……”
方华眸中陡然跃起星光奕奕,“果真?”
绾绡无奈的瞥她一眼,“本宫没说郁晞有罪,却也没说她无罪。要证明她有罪无罪,还需能让本宫信服的证据才行。你若真的忧心于她,与其在本宫这哭哭啼啼,倒不如去查查,是谁在诬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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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晞眼中的殷谨繁从来都是温和清隽的模样,像是她的哥哥一样,她没有想到她竟也会看到殷谨繁如此憔悴的样子。倒不是说他面有病色,瘦了或是形容不整,而是他的神态太过疲惫倦然,曾经清亮的一双眼眸中尽是死灰一般的寂然。
郁晞本该一进来便行礼,然后赶快分辩自己无罪,可看到这样的一个殷谨繁,她竟感觉到心疼,下意识的开口道:“繁哥哥,节哀……”
繁哥哥……这还是很多年前的旧称了。郁晞年幼时曾因出身显贵而随母入宫,那时天真娇憨的小郁晞宫中谁人都喜欢,谁都对她好,可谁都没有彼时的十四皇子殷谨繁对她好——他那时是先帝与皇后的幼子,只有兄与姊,却并无可以疼爱的妹妹,于是他便将郁晞当做妹妹一般。
殷谨繁还记得往事,回忆时唇角带着几分温柔,“朕没有妹妹便要你做朕的妹妹,你那年才三岁却是死活不肯,非说自己有哥哥了不稀罕朕,朕用饴糖哄了你好久你才肯改口。”他笑了笑,“肆意胡闹的岁月,原来已隔的那么遥远了。”
郁晞道:“晞儿一直是将皇上当做哥哥的,一直都是。”
“所以……你想说你永远都不会如朕后宫中那些女人一样为了朕的宠爱而失了本心。”
“是的。”郁晞郑重道:“晞儿视皇上如兄长,那贤妃便是晞儿的嫂子。焉有小姑谋害嫂子的道理?繁哥哥那么喜欢贤妃娘娘,晞儿又怎么忍心让哥哥伤心?”
她字字出自肺腑,可殷谨繁却只是沉默不语。多疑乃帝王常性,何况他们之间的情分隔了那么多年的时光,真不知还剩多少了。
“阿染,还有朕的三皇子曜洅本不该死的,他们是被许多人硬生生的逼死的……”殷谨繁的声音寂如夜风,蕴着绵长的恨意,“有人先在朝堂妖言惑众说她怀着的是妖星,扰乱她的心绪,让她最后养胎的时日不得安宁,后来又翻出宁国公府的欺君旧事,将阿染逼上了绝路。晞儿,有人说,是你派人将宁国公府欺君之事透露给阿染从而害死她的,又有人说,最后真正逼死阿染的郑氏也是在你授意下被放入宫中的。”
殷谨繁的声音那么轻,那么凉,郁晞觉得自己脖颈处仿佛贴着一把冰冷的匕首,缓缓的划动,随时会割断她的喉咙,“不是我!”她喝道,继而飞快的梳理思绪,辩驳道:“晞儿出身怀平侯府,纵然什么都不做也能身居高位享一世之荣华,何苦要去打贤妃娘娘的主意?怀平侯府只求族中出一名妃嫔侍奉天子身侧便已足够,从不敢有妄想,皇上该是知道的!”
“不错。”殷谨繁颔首:“论朝中影响力以及你的资质,郁家的确难以出一名皇后。”怀平侯府的煊赫只在先帝那一朝,自殷谨繁登基后怀平侯便极乖觉的交出了兵权安安分分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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