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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凰断歌-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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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汀薇。”他低唤她的闺名,声音第一次放柔,“他们的错与你无干,朕不会为难于你。若你愿意,朕可以让你在宫中安度余生。”
  “那贱妾斗胆问一声皇上,他们做错了什么以至皇上如此待他们?”沈汀薇抬头,逼视着他。
  “贪污受贿,卖官鬻爵。”站在一旁的太妃蓦地开口。
  沈汀薇不住摇头,明明在哭却硬要勾出一个讽刺的笑,“不,我不信……不信……”她反复喃喃,声音却减低下去。不信?由不得她不信。早年尚在闺阁时,她就已从旁人的只言片语间隐约猜到爹爹并非如她眼中一般道貌岸然。进宫后长了不少见识,便愈发觉得心惊,那些明玉珠珰、金钗银簪,莫说宫女,就连那些位分低出身贫寒的宫嫔都甚少能拥有一整套,而她沈府却是鼎铛玉石、弃之不惜,寻常下人穿着打扮都比一个末等的更衣要华贵。
  有些事,她不愿信,却不得不信。爹爹是尚书令,可尚书令一月月俸也不过二十两,如何供得起奢靡的花销?她从前在挥金如土时,从未想到过这一点。
  “所谓因果轮回,你当知晓,好自为之。”太妃面容端庄,无悲无悯。她从不同情怜悯任何人,因为一切的路都是每个人自己的选择。 
  沈汀薇在寒风中呜咽,身子弓成一团瑟瑟发抖。
  “太妃,走罢,这外头风太大,您仔细着了风寒,”殷谨繁最后看了眼沈汀薇,转头对太妃道。
  沈汀薇却仍不甘心,攥住殷谨繁的袍角,道:“求皇上开恩,沈家、沈家一族尽是辅佐过先帝的功臣之后啊——”
  “那么这十几年的的富贵,便是先帝给的最大的赏赐,为他们的忠心。而现在,则是他们还债的时候了。朕一向赏罚分明。”殷谨繁搀着太妃离去,头也不回。
  沈汀薇痛极无言,面向北方——沈氏一族流放之地缓缓叩首。 
  犹记幼时许过的一个心愿,愿合家安康,百岁长宁。
  而今落魄沦丧,骨肉分离,究竟是缘何至此?
  “错了吗?错了吗……”她在明悠宫门口低声自问,泪如滂沱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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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罪妇沈氏的尸体是在第二日被发现的。
  她将衣裳撕成了一条一条,再将布条结成了一根,于夜时悬梁自尽。
  那一晚狂风呼啸有如鬼哭,快开了冷宫破敝的门窗,让漫漫长夜愈发冷得刺骨。所有人都早早睡下,为了逃避寒冷的煎熬。没有人察觉到有一条年轻的生命在寒风中一点一点失去了温度。翌日尸首被抬出来时,她们也只是漠然看着。在冷宫中自尽的人数不胜数,管她曾是什么将相千金,到了冷宫都是穷途末路的弃妃。被绝望折磨疯了的靠着本能活了下来,保持清醒的大多在绝望中选择了死。没什么好稀奇的。
  沈家的幺小姐,深宫的沈修容,不过是人世匆匆过客,弹指间便凋谢在了严冬的寒风里。
  当霞绫把消息传到阑夜宫时,林贵妃正在服药,手一抖,青釉牡丹薄瓷碗便成了几瓣碎片。那个病恹恹的女子眸中除了空洞茫然外终于有了一丝别的神情,她抬头,轻声道:“死了?”
  “是的。”霞绫颔首,“死了。”
  林贵妃怔怔良久,只说了三个字:“知道了。”
  “娘娘似乎有些郁郁。”霞绫道:“沈氏死了,娘娘当舒心才是。”
  “的确。本宫没有不欢喜的理由。”林贵妃拥衾而坐,神色疲惫。阑夜宫的瑞炭烧得极旺,整座宫殿纵使在冬时也依旧温暖如春。林贵妃乌发若云,柔顺下垂愈显面容苍白,她浅杏色的薄唇翕合几下,道:“她素来是怕冷的,你选一套本宫的袄裙给她穿上带走罢,那件紫貂裘也一并给她好了,再挑些金银首饰……到底是本宫的妹妹,别走的太寒酸了。”
  “娘娘仁慈。”
  林贵妃长叹,缓缓合上了眼,一字一顿:“她终究是死了。”
  “咱们当时三番五次想寻机会除了沈氏却屡次失败,看守冷宫的那些宫人也不知是一根筋还是怎的,竟无法买通。尚未来得及搬出娘娘的名号来压他们,阑夜宫就被封禁。这才让沈氏苟延残喘至今。她肯自尽,那是再好不过的了。”霞绫絮絮道。
  “是啊,再好不过了。”林贵妃的声音轻柔的像是呓语,“本宫前几日收到信书,说是本宫的姑母在随沈氏中人流放北地的途中已然病故。现下她女儿也去了,母女两在地底也好团聚。本宫都有好久没见到自个的娘亲了呢。霞绫你瞧,死了多好呐……死了黄土一掩,干净了无牵挂,俩生兴许能投个好人家,无忧一世。”
  “娘娘何苦说这般颓丧的话。”霞绫心疼道:“这可不像娘娘平素的样子。”
  “今时不同往日呐……”林贵妃声音减低似是将睡去,阑夜宫静谧安宁,药香沉沉催人眠。忽然,她像是又想起了什么,倏尔睁开了眼,问:“霞绫,她……可曾留下什么遗言?” 
  霞绫想了片刻道:“沈氏是半夜悄悄吊死的,哪里留下了什么遗言。不过她死时脚下倒是有一方帕子,用血写了些字。冷宫的嬷嬷不识字,便交给奴婢了。”
  她说着递上一方脏破的锦帕,上头果真有暗红的血字:恨富贵,迷人眼,合家无缘失安康。百岁后,魂殒时,事事皆空坟长宁。
  “事事皆空坟长宁……坟长宁。”林贵妃细细品着那几字,刹那间悲怆无比。幼时学过的一句词蓦地跃上心头: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
  世事无常乃是天命,月亏则盈乃是铁律。周而复始,一切皆为过眼云烟,百岁后终是枯骨一具归坟冢,功名富贵一场空。唯有坟上野草,年年岁岁生生不息。
  她攥着锦帕的手颤抖不能自制,自己竟不知为何低头呜咽。
  “娘娘,娘娘您怎么了,身子不舒服么?”霞绫不明所以,关切询问。
  林贵妃不语。沈氏一族煊赫十余年,而今却被流放北疆,不可谓不凄惨,她则在沈家人的命运中,感觉到了唇亡齿寒的恐惧。
  沈汀薇死了,下一个,会不会是木梓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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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怜宫与阑夜宫相去不远,却是另一番天地,一个是春光融融,一个是风雨凄凄。
  钟怜宫后殿住着的是一贯默默无闻的容婉仪。她原是宫中颇有资历的妃嫔,连阙元年即被召入宫封正二品淑仪,后因其父容御史得罪木氏中人而被贬为刺史,连带着她也被着降为从五品婉仪,从钟怜宫主殿迁到了后殿琦云斋。
  但,那不过是旁人眼中的表象罢了。殷谨繁之所以贬谪容婉仪之父为刺史,只是为了令他更方便的利用职位搜集官员贪污证据。眼下奸臣下马,请观忠臣自然被扶上了位,顶替了沈汀薇之父的尚书令一职,其子亦是因刚正不阿年轻有为而被派去了大理寺受用。一时间容家人春风得意扶摇直上,在深宫的女儿自然不能再做区区婉仪,非但迁回了饶欢殿,更是晋封为妃,赐号“菁”。
  当真是应了风水轮流转那句话。
  昔日容淑仪被贬为容婉仪时,轻慢者有之,嘲讽者有之,幸灾乐祸者更比比皆是。而今容婉仪成了菁妃,他们便立时换了副嘴脸,忙不迭的前来巴结讨好,钟怜宫一时门庭若市。
  菁妃容氏是宽宏之人,见他们如此,也就既往不咎,甚至在饶欢殿设下小宴答谢这几日前来恭贺的妃嫔。
  殷谨繁近日来朝政上颇倚仗容氏父子,故而尤为重视这位新封的菁妃娘娘,竟赏脸御驾亲临,让菁妃惊喜不已。
  饶欢殿精致堂皇,虽封闭多时,但在宫人仔细打扫后使人半分也察觉不到尘腐气。殷谨繁坐尊席,左手边的位子坐的是温柔笑着的菁妃。她生的其实并不算美艳,但今日一改往昔朴素的打扮,穿戴格外隆重让人不禁眼前一亮。她身着水红暗金线蕊蝶短袄,下系檀色缂丝云霞百褶裙,腰间垂坠珠穗子,臂上搭着锦缎缠帛,缠帛上细细绣着朵朵半开木槿。面上胭脂浅染,乌发绾成回心髻,簪着宝蓝吐翠槿花吊珠钗,髻后左右各是三支长短不一的鎏金攒珠玉扇步摇,稍稍一动,便是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
  视线略移,殷谨繁右手边离他最近的那个位子坐着的是淑妃柳氏。她一袭墨蓝勾云暗纹凤尾宫装,以偏凤镀银鎏金挂珠钗绾着垂云髻,打扮既不出挑又显庄重不失身份。在推杯换盏间恬静笑着,风姿婉约。而谁能猜到,正是这个似是温文可亲的淑妃与绾绡联手一步一步部下连环计板到了贵妃的呢?否则,坐在这里的人应是姓木不姓柳。
  淑妃,深不可测的女子。绾绡垂眼,轻抿了口杯中酒水。太妃的心腹太医韩效告诉她,林贵妃如今已病至不能下榻,想要熬过这个严冬,怕是有些难了。
  “想什么呢,这般出神。”落荫就坐在她身旁轻轻搡了她一把。风欣阁落芳仪原是不爱凑热闹的,但因她常来钟怜宫瞧绾绡,故而与容婉仪也算有几分交情。
  “就是觉得世事无常,稍有感叹罢了。”绾绡摆摆手,“几日前容姐姐还是与你同位分的婉仪,而今,已成了钟怜宫的主位。我这还有些缓不过神来呢。”
  “世上本就没有一成不变之事,尤其是在皇宫。”落荫一脸闲适随意,“淡然处之便是了。”
  “是呢。”绾绡颔首赞同。世上没有一成不变,就连昔日的宸钟殿现今都换上了“饶欢”的名字,让她都觉着陌生。
  “别说姐姐缓不过神来,妹妹眼下都还以为自己是在梦里呢。”灵美人突然插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不远处锦缎华服的女子,“果然是人各有命呐,眨眼间咱们钟怜宫便多了位菁妃娘娘……姐姐,你我都无这扶摇直上摇身为凤的本事呢……”她娇俏的面容上尽是沉郁之色,其中更杂着些许恐慌。
  灵美人因深受圣宠而日益跋扈,久而久之连位分在她之上的容婉仪都不放在眼里了,常肆意嘲讽。她不曾料到那个与世无争的容婉仪有朝一日会成为钟怜宫的主位,她却在陆德仪的威胁下日渐失宠,她更不明白何为世事无常。虽说容氏封妃后并未对她如何,却无法打消她心中的恐惧。
  “瞧你这话说的。”绾绡在桌底拽了拽她的袖子,示意她收回那样怨恨不甘的眼神,“今儿是容姐姐的好日子,咱们该为容姐姐高兴才是。”
  灵美人自斟自饮,“高兴?自然是要高兴的。只是姐姐,我却有些不大明白,为何容姐姐生的没有姐姐美却能得皇上如此垂青?”她斜着眼打量了下菁妃,凑近绾绡,道:“妹妹是替姐姐鸣不平呢。妹妹能有今日全仰仗姐姐恩赐,怎会不与姐姐一条心。他日姐姐若是封妃,妹妹定比今日欢喜十倍百倍。”
  绾绡不露痕迹的颦蛾,灵美人分明是自己想做娘娘,却要以她为借口掩饰,这让她有些不悦。还未开口敷衍于她,落荫便抢着道:“哟,今日的樱桃酒酿怎有股子酸味呢,不得了,我记着绾绡可是最厌酸食的了。诶,灵美人方才不是说与绾绡一条心么?那劳烦灵美人宴后与御膳房那些厨子说一声,下回别这般酸!”
  灵美人面色一寒怒从心起,碍着绾绡在场落荫又比她位分高因此不敢当场发作,咬了咬牙,再不多言。
  绾绡瞟了眼落荫,抿唇一笑。
  不经意间抬眼,正对上了殷谨繁那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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