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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心急得就要下水，她也不会水，但想要是小姐有个不测，她也就随了小姐去，也算报了她的救命之恩。可巧这时锦儿和朱少卿也来了，原来锦儿还没出府，就碰上因有事，提前回来的朱少卿，说明原因，一同来这儿了。

湖中的驾娘见平安脸色不好，把船驾回岸上，平安见着朱少卿只拉着他的手哭道：“快救救妹妹，妹妹落水了。”

同时锦儿也从秀心口里听说了，两人就要往水里跳，突然，湖面传出声音，先是手，后是头，从水里冒出，那高举着的手里居然抓着一条鱼，对岸上的锦儿叫道：“锦儿，快把鱼拿走，我好游上岸去，要抓好，这可是咱们的午饭。”

锦儿真气一提，轻身飞起，完美的将小慧手中的鱼拿走，脚点莲叶，回反岸上。朱少卿则如燕子点水般把小慧自水中拽起，一手握住小慧的手，一手轻掬蛮腰，将她带上岸。

朱少卿对锦儿说道：“你把鱼给秀心，你脚程快，去找大夫来，大少夫人好像心疾又犯了。”见锦儿走了，又对珠儿说道：“珠儿，你快把夫人扶进屋歇息。”最后对秀心说道：“你把鱼送到厨房后就到大少夫人这来帮忙，你们家小姐有我照顾，不用担心。”

小慧一言不发，若有所思的看着平安，她的感觉不会错，她刚刚绝对是被平安推下水的。

朱少卿交代完后，就携着小慧从院墙直直的飘飞出去。

正文　十九　算计

平安由珠儿搀扶着回屋床上躺下，心跳过速，自觉喘不过气来。心疾不能激动，她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深呼吸再深呼吸，吃下珠儿递来的丸药，心痛渐轻，呼吸也顺畅许多。屋里的丫鬟婆子都是她娘家陪嫁过来的，自她一进屋知她犯了旧疾，就忙进忙出地，好像很心焦她的身体，但真正发自内心关心她的又有几人？不去看那些人，她静静的将眼睛闭上。

父亲为她取名兰，字静心，小名平安，是取兰之幽而出俗，不争则静，心跳平稳，保她平安无虞。平安嘴角范笑，想起慧能的那首偈子：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她成不了慧能，只能做神秀，神秀若不争，一切就只能拱手让给慧能那火头僧了。

平安知这次自己心急了些，但她不能等，朱少卿看小慧时眼中闪烁的光彩，像极了从前看怡心的眼神，让她心焦得日夜不能安睡。或许她太毒辣，但她真的没有其它办法可想，诱她犯错，然后逐出府？她曾仔细观察过花颜主仆，发现锦儿武功很高，一般人近不得身，而秀心心细如针，让她根本无从下手。即使花颜犯了错，夫人把宝全压在花颜身上，也不会将花颜撵走。

每天听着凤环的报告，心像被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划过，她不明白，为什么朱少卿会对小慧那般好，她不美吗？还是她不够痴情？

平安轻笑中带着嘲讽，人的心用来做什么上天早就安排好了，她心脏虽不好，算计人时却从未犯过病。她为了他弃姊妹的情谊于不顾，父母对她也颇有微词，但她依然义无反顾的走了这条路，她决不能容许有人威胁到自己，那怕只刚露出点儿头，她也不让。她狠吗？或许吧，但这也能证明她有多爱他，他会爱上她的，只要给她足够的时间，她相信！

她自认万事具备，那驾娘是她有意找来的，腿有隐疾，遇水就抽筋，但因生计还在为人驾舟，并把锦儿和她这院子会水的家丁全部支走。千算万算没算到花颜会水，而那架式就好像天天长在水里一般，当朱少卿与花颜并立于荷花之上时，她清楚的听见岸上众下人欣羡的抽气声和赞叹声。她恨极，恨到忘记自己的心脏是受不了这么多的，恨到她一直控制得很好的心率失去了秩序。

“大少夫人，大夫来了。”珠儿的话打断了平安的冥想，平安无语的把手腕搭在大夫的枕包上，那大夫仔细为平安号过脉，看了看她已经有些恢复气色的脸，将看了一百个大夫，只说一种的话又在她耳边重复一遍，留了点静心安神的丸药，平安叫珠儿给了赏打发出去。

她知道锦儿和秀心此时正一脸研究的看着她，对于花颜落水多有疑问。她不怕，当时船上只有她、花颜和驾娘，驾娘在船尾撑船，船头发生的事驾娘是看不到的。她要是花颜，决不会说是被人推入水中的，这事若是闹了出去，于她一点事都没有，到最后只能是花颜自己灰头土脸。她虽讨厌自己的心疾，但这也成了她在朱家的一块免死金牌。

平安对锦儿和秀心说道：“你们快回去看看你们小姐怎样了，要是没事遣人来告诉我一声，省得我担心。顺便和大少爷说声，别到我这儿来了，我没事，叫他陪着妹妹，突然间落进水里，肯定吓了一跳，改日我身体好了，过院去亲自向她道歉。”又是苦笑，她不这么说，也知道朱少卿不会过来的。心似乎又痛了，她用力控制，安慰自己，没关系的，已经习惯了，她能让姐姐心甘情愿放弃，就一样能踢走她，这次不行，还会有下次，他总有一天会成为她的，一定！这么想，她的脸好像红润了些。

“是。”锦儿与秀心双双答应，行礼退出高平安的卧室，离开。

从高平安院子出来，锦儿拉着秀心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要等大少爷一起赏荷？小姐怎么会无缘无故的落进水里？”

秀心远远的只看见平安好像很亲热的搂着小姐的肩头赏荷，可是船一摆尾，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驾娘，小姐就落水了，她也是满腹疑问，因了解锦儿性急，没敢直说，只说说道“我也没看清，可能是小姐贪看荷花，一不小心落水的，幸好有惊无险，小姐没出什么事。”

“是吗？”锦儿狐疑，又问道“秀心，你不觉得小姐有些奇怪？小姐失忆后，水性怎么变这么好？好到可以在水里抓鱼？”

“当然，我骗你干嘛？”秀心沉默了一会儿，道“对于小姐的水性，我也想不明白，小姐好像突然变得我们都不太了解了，不过小姐的性格倒是没变多少，就是比以前更加开朗了。”

锦儿想想，也对，点了点头，道“大概吧，以后咱们还是小心点儿的好，我总觉得这个大少夫人怪怪的。”

“别乱说，锦儿，一会见到大少爷，要是问你是谁让你出去找他的，你就说是你主动要求去的，听见了吗？”

“是大少夫人让的呀！干嘛要撒谎？”锦儿不解的问。

“你要是不想给小姐惹祸，就照我说的做。”秀心停了停，继续说道“有许多事不是咱们想的那么简单，现在谁也说不清小姐到底是怎么掉到水里去的，要是你照实说了，大少夫人来个不认账，怎么办？事情闹大了，小姐是妾，大少夫人说咱们栽赃诬陷，到时候百口莫辩，弄不好会被轰出府。你也知道，花家是回不去了，咱们可能无家可归的。”

“哦，知道了。”锦儿闷闷答应，心里不痛快到极点。

“别这样，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高。以后咱们小心些，别再让小姐出事就是了。”

锦儿没说话，两人各想着心事，都没出声地迈进有容居。

正文　二十　悍妇

小慧被朱少卿带回来后，他吩咐屋里的兰香、凤环去厨房提来热水，在她屋内放了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把热水放到里面，让她洗澡。朱少卿出去后，小慧将兰香、凤环也赶了去出，舒舒服服地泡了个热水澡。换了衣服，边擦头发边开门把站在外边的朱少卿让进屋，没想到他居然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姜糖水，她瞧了眼，转身往屋里走说道：“我不喝。”

朱少卿跟在她身后口气坚决，道：“不行，一定要喝，不然感冒怎么办？”

“我说现在是夏天，不过是下到水里游圈泳而已，哪就感冒了？”小慧笑他的小题大作，她最、最、最……讨厌的就是姜，才不要喝呢，一喝准吐。要是给人瞧见了，以为她怀孕了怎么办？到时候她上哪里变出个孩子来？以她的倒霉程度来看，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唉……她不过是和朱老夫人顺嘴胡诌两句，这石头就一块接一块的往她脑袋上砸，还一块比一块大。不过他老婆也忒狠了点吧，居然把她推下水？嘻，他老婆也不看看她是谁？她父母在没出车祸之前是游泳运动员，她可是自小就泡在水里哭着长大的，她在水里憋气就能憋两分半钟！

“就是因为天热，出了一身汗，一遇凉水人才容易感冒，快喝！”

头发长到过腰，擦起来很是费力，又没热吹风可用，哪天她要是把头发给剪短了，不知道他们会是什么反应？异想天开的想法逗笑了她自己。

“傻笑什么呢？快喝了它。”

碗就在她面前，阵阵姜味扑鼻，小慧皱皱眉头，将身体转过去，虽然知他担心她的身体，心里泛起丝丝暖意，那感觉还蛮不错，但她还是不愿喝。“那俩人呢？”

“谁？你问兰香和凤环？我让她们下去了。别说别的，趁热喝。”

无论她怎么躲，那碗都会在她面前，小慧抬眼瞅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我真的很讨厌姜味，不喝不行？”

她孩子气的样，把他逗笑了，柔声道“讨厌也得喝，要是真感冒了汤药比这还难喝。”

“啊，也对诶。”怡笑叹气，认命地接过来仰头一闭眼的灌入腹中，姜味很浓，赶紧又喝了杯水以冲淡嘴里的味儿。

偷觑朱少卿一眼，思及先前他携着她，于空中飘飞，那美轮美奂的情景让她忍俊不禁的想笑。啊，没想到他们轻功？以后她想上哪儿，就让他这样带着她飞，也不错。嘻，笑自小慧脸上展开，这是她到唐朝以来最让她高兴的一件事了，在她心里枯萎许久的小花再次绽放。

“想什么呢？这么高兴？”

小慧抬头，见朱少卿一脸奇怪的瞅她，惊觉自己失态，忙抿住嘴“没什么，只想起一个有意思的笑话。”

凝视她，他道“你水性怎么那么好？就我所知，你应该没什么机会接触到水？”

小慧偏头看向他，心里纳闷，他为什么不问问她是怎么掉水里的呢？虽然她会水很奇怪，可他不会以为是她自己跳下水的吧？

突然一个念头钻进小慧的脑子里，让那朵还没完全盛开的小花瞬时又蔫了回去。天哪，她怎么没想到，现在是唐朝，悍妇盛行的年代，前朝晋有贾南风，郭槐，唐有武后、韦后。这些都是个中翘楚，青史留名的，但这种风气却是一直盛行到唐末。

这当中最著名，且离现在不远的，应属前朝隋文帝杨坚的老婆独孤皇后，一辈子坚守一夫一妻制，那隋文帝虽贵为天子，对后宫美人也是只能看染指不得。有一次他终于忍不住，宠幸了尉迟氏，被独孤后知道，把她的头砍了装进盒子里送给隋文帝，文帝一气之下上马厩中拉了匹马，奔出皇宫二十余里，闯入一座山谷，还是朱少卿老婆的爷爷高熲给劝回来的呢。

别人不说，单说这朱府的朱老爷，不也是？朱老爷名寔字俊辅，想当初隋末风烟四起，群雄逐鹿，各路英雄称王称帝，他独具慧眼，看出李唐能成大业，资助他们买粮草军备。使得现如今朱家商号遍步全国，成为中华首富，虽无官职，却经常蒙皇帝召见。就是这样的人，却以他老婆马首是瞻。

朱俊辅虽不比隋文帝，但也富甲一方，至今未纳一妾，由此可见朱夫人有多利害。她和独孤皇后一样，不单不许自己的老公纳妾，也看不得别人纳妾，小慧听府里的人说，朱夫人曾郑重其事的告戒过三个儿子，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