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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肯定想不到！大表哥让他们在偏殿的院子里练习马步下蹲，你想不想去看一下？”
“啥子，马步下蹲？”
李剑棠站起来拉着她的手：“小雨，走，我带你去看一下子，你就明白啦唦。”两个人紧紧拉着手走过空旷的后山训练场，穿过玉皇庙的后大门来到了偏殿火把通明的院子里，李雨荷急忙挣脱李剑棠的大手。
“大表哥，你的心太狠了点。练马步下蹲还让头顶一碗水，屁股底下还烧着一柱香，这是哪门子功夫？队长为啥子不训练？”李驽西的声音从院子里传了过来。李刀海嗡声嗡气地回答：“你娃儿还有心思逗闷子，小心屁股被香头戳一下子你就巴适啦。队长，队长的功夫比你高。”
“哎哟。”
不知是谁的屁股被香头烫了一下，传来了怪叫声。李雨荷扑哧一声笑出声来：“真逗，还有啷个训练办法。”
“荷妹子，你笑个啥子？还不赶紧过来帮我一下子。”李驽西蹲着马步转过头来望着他们。李剑棠一把拽住李雨荷的手，拿起院子里的一根木棍顺着声音走了过去。此时的李驽西满头大汗，双腿不停地在抖动，头顶上的一碗水变成了半碗，屁股马上就要挨在香头上。
“啪。”李剑棠手里的棍子敲在了李驽西的大腿上。
“队长，队长，别动手，我马上纠正动作。”李驽西的声音也开始变调了，勉强调整了一下自己马步下蹲的姿势，刚动了一下脑袋。
“哗啦。”
头顶上面的碗摔在地面上变成了碎片，碗里的水很快被地面的泥土吸收，留下了一片水渍。
“停止训练，今天晚上由王驽西给兄弟伙洗裤头。”李刀海憋住胸膛里的狂笑，宣布了训练结果。李驽西揉着双腿伸直了腰，听到这句话后脸上的表情丰富极了：“教官，你们这是整人唦！我不服气。”
“不服气唦！那这个样子，你再蹲一小时的马步就不用洗内裤啦，”李剑棠坏笑着。李刀海走在李驽西身边：“走唦！我马上回去换裤头，一定要洗干净哟。”
“大表哥，你就别带这个头啦，你们真的要我洗唦！真是丢人丢到家里头喽。”几个人前呼后拥地拉扯着李驽西走进了休息用的偏殿里。
李雨荷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阿棠哥，大表哥这个主意啷个太坏了点。李驽西在心里会骂死你们的。”李剑棠走上前一把搂紧她：“我们不怕他骂，我们怕他在战场上死去。大表哥说这样子训练，就是要练他们的耐心和毅力。你等着瞧，过几天还会有更惨的训练。”
李雨荷在他怀里挣扎着：“松手，松手。你胆儿越来越大。”李剑棠飞快地在他脸上吻了一下：“告诉我，是不是感觉不一样！”
“松手哟，都被你勒得没力气啦，唔、唔、唔。”李雨荷的嘴又被那张熟悉的大嘴堵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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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天之后。
玉皇庙后山的训练场上，李刀海手里拿着一根削掉了树皮的棍子，眼睛盯着面前站立的4个人。李剑棠、李棍威、李棍川、李驽西每个人的右臂都前伸平举，与肩同高，双手握的不是汉阳造，而是一根和枪一样高的木棍，棍梢上绑着细细的麻绳，吊着一块足有6斤重的青石。
“坚持，坚持一下，马上就到一柱香啦。”李刀海转过头看了一眼脚底下插在碗里的一柱香，燃烧的香头距离在碗里的沙子表面还有不到1寸的地方。
“停手，休息一下。”
李刀海的话音未落，李驽西手里的青石就掉在了地面上，砸出了一个小土坑。“大家快来喝水唦。”一直坐在树荫下躲太阳的李雨荷站了起来，手里端着两碗清澈的井水走了过来，走过李剑棠的身边时，脸不由地红了一下：这个坏蛋，天天晚上缠人的很。
李剑棠笑眯眯地看着体态轻盈的李雨荷，嘴里却道：“大家喝一碗水，接着训练。”李棍川低声下气地问：“教官，啷个时候才能打枪唦？”
“想打枪啊！等这一捆香烧光就行啦。”李刀海指了指脚底下捆在一起足有50根的薰香。李枪威瞪大了眼睛：“啥子？那么多，胳膊哪里受得了唦！”
“不想练啦？可以，那就去找我爹回密洞取一把连驽，以后用那个东西打鬼子。这些个汉阳造，我就让旁人用啦唦。”李刀海的脸上一本正经，用脚碰了一下脚底下木箱里的5支汉阳造，瓦蓝瓦蓝的烤漆亮面和黄灿灿的子弹在阳光下耀眼夺目。
“告诉你们，再练一柱香，我就会教你们怎样使用汉阳造，学会分解结合和装卸子弹。”李刀海知道也要给这些家伙点甜头。果然，李剑棠第一个就嚷嚷起来：“教官，那就别等啦唦，抓紧时间训练，你看日头都要落山啦。”
李刀海微微一笑：“好，大家都拿起石头来，我们继续训练一柱香的时间。”这时，李雨荷走了过来：“大表哥，我也要跟着你们一起训练。”
“啥子？荷妹子，小心日头把你给晒黑啦，你给我们几个做做饭就行啦唦。”李驽西第一个阻拦她。
李刀海也开了口：“对头，女娃儿家家的，耍啥子枪唦。”
“阿哥，我会打枪才能保护自己，对不对唦。”李雨荷说着，拾起地面上绑着青石的一根麻绳，和他们并排站在一起举起了右臂。
李剑棠没有想到李雨荷也会来参加训练，此时想出面阻止，想了想又缩回了脚步：荷妹子的性格真的和男娃儿一样顽强不屈。
时间随着薰香的燃烧在慢慢地移动着，李雨荷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形成了细细的水流滑进了她光滑细腻的脖颈里，但是她用牙齿紧咬着下唇，没有晃动一下右臂，紧绷的神经在顽强地支持着她。
站在她旁边的李剑棠心痛地看着她：荷妹子，好样的。以后不管面对什么样的环境，不管发生什么的事情，不管面临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义无反顾地保护你。想到这里，他提高了声音：“大家再坚持一下，转过头来看一下荷妹子，向她学习就行啦。”
李驽西、李棍川轻轻转过头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李雨荷，心里暗道一声：惭愧，自己连个女娃儿都不如，偷奸耍滑真是要不得。
“李驽西，你的右臂举好喽，胳膊肘儿别弯。”
“李棍川，别上下乱晃动，保持平衡。”
“队长，你的胳膊要平举，抬的太高啦唦。”
李刀海一个一个认真地纠正着他们的动作，最后才走到李雨荷面前，柔声道：“荷妹子，坚持到底，你是好样的。”　
李雨荷使劲点了点头。
“停，时间到了，大家伙休息一会。”李刀海刚刚说完话，“扑通”一声，只看见李雨荷的身体轻轻摇晃了一下，昏倒在地。
“荷妹子，荷妹子，你咋个啦？”李剑棠甩手扔掉石头，扑了过去。

第007章：玉皇山上聚义兵（3）

天气刚刚进入初夏。
在玉皇山玉皇庙大雄宝殿的台阶前，李剑棠和李哲辰并排坐在椅子上，两个人的面前摆放着一张很大的香案，香案上摆放着用红纸包裹的一摞摞大洋和一本空白名册。
　李剑棠放下手里做工粗陋的毛笔，抬起头来问面前一个身体健壮的小伙子：“啥子名字？哪里人氏？有什么专长？”
“我叫邵吉林，东北吉林人氏，当过兵，会武术。”
李剑棠顿时来了兴趣：“噢，在哪里当兵？”
“东北军独立第25旅672团步兵连少尉排长。”邵吉林胸膛一挺，报出了部队番号和职务。
李剑棠转过头冲着偏殿大喊：“大表哥，大表哥，来东北军的啦！”
“啥子！东北军？”正忙着给参加义勇队的年轻人安排住宿的李刀海急忙从偏殿里跑了出来。邵吉林也转过头来，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李大炮？！”
“邵金刚？！你真的是邵金刚。”李刀海上前抱住了邵吉林，两个人用手拍打着对方，欣喜若狂。
“李大炮，没想到你还活着？”
“金刚，你不是回东北了吗？咋跑到四川来啦。”
“东北军进关后参加了内战，我不愿伤害自己的同胞，只想找个机会打回东北老家去，但没能如愿，就反水跑到了这里，听说你们这里拉队伍就过来看看。”邵吉林直视着李刀海。
　“好，有骨气。那就欢迎邵大哥加入我们安县抗日义勇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队长李剑棠。”李剑棠说着向他敬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军礼。邵吉林看着李刀海：“好，原本想过来看看，既然大炮在这儿，那我就留下来啦，日后还请李队长多多关照。”
“对了，金刚，李队长是我表弟，以后有啥子事尽管开口，咱们都是一家人。”李刀海亲热地向他介绍着李剑棠。
　“邵大哥，既然你和我大表哥是兄弟，又当过东北军的军官，那从今天起就委屈你当第一分队的队长。李驽西，过来一下。”李剑棠扭过头朝着旁边人群聚集的地方喊了一声。
　“来了，来了，队长，喊我做啥子？”李驽西身上斜挂着一支刚刚装进枪套里的驳壳枪，兴高采烈地跑了过来。
李剑棠说：“李驽西，安排好邵队长休息的房间。”
“是，邵队长，请跟我来！”李驽西不太情愿地低声嘟囔了一声。
李剑棠低声回过头对站在身后的李雨荷说：小雨，去把邵大哥的武器和军饷送过去。”
“老李家的娃儿，我们也是来入伙的，你说收不收吧！”
两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走在了大雄宝殿的香案前，带头说话的大汉满脸络腮胡子，正色眯眯的盯着李雨荷苗条丰满的身材扫来扫去。
“当然，只要是心有抗日救国志愿的我们都欢迎加入。小雨，你扶着我爹去偏殿休息一下。”李剑棠双手轻轻握紧拳头，嘴上保持着平静的口吻，心里却暗自咬着牙：鬼儿子，敢打我堂客的主意，小心老子待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李哲辰制止了上前搀扶的李雨荷，他心里十分清楚，这两个人是安县浑水袍哥里的人物，自己要留下来静观其变。
　络腮胡子伸出右手重重地一拍香案：“这里啷个是管事的，入伙你们啥子义勇军有没得军饷？”李剑棠右手暗自用劲：“兄弟，有话好说，报上名来。”轻轻一推络腮胡子支撑在香案上的右手，络腮胡子只觉得身体顺着右手转了一个圈，一鼓强大的劲力让自己失去了平衡。
　“杨大爷，你……？”站在络腮胡子身边的另一个左眼戴着眼罩的大汉惊讶地看着他。李剑棠知道此时如果不给他们一个下马威，今天招兵的事情难以预料会是一个什么样的结局，想到这里，他一个鱼跃从香案后面跳起，在双脚落地之时，伸出左右手飞快地用“卸腕”手法让他们的右臂脱臼，暂时失去了抵抗能力。
　“你想做啥子？”独眼龙大汉左手抱着已经脱臼的右胳膊质问他。李剑棠淡淡一笑：“如果没猜错，这位姓杨的就是陈家坝哥老会的杨四斗。”
　“正是杨大爷，你识相的话赶紧治好我们，要不然我们哥老会的兄弟伙们可不答应唦，你晓得三刀六洞啵！”独眼龙瞪着唯一的一只右眼，声调恶狠狠的。李剑棠把手一挥，对走过来的李刀海说：“大表哥，你带人把他们几个押到后山洞里去，可别让他们跑了，我想很快就会有人来找我们要人的。”
“队长，这哥老会可不是好惹的，咱们安县的民谣你又是不晓得，花点钱少麻烦唦。”李刀海小声提醒。
“晓得！治城的理（李）讲不得，漩坪的桥（乔）过不得，擂鼓的猪（朱）杀不得，通口的舟（周）坐不得，陈家坝的羊（杨）牵不得，小坝的屋（吴）进不得，片口的张（章）开不得，我倒是想领教一下这个哥老会的势力。”李剑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