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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2003年第5期-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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焕夏兀 �
  朱巧珍享受着黄玫一的伺候一点也不高兴,她真是孤独呀,觉得自己像是一滴油,不小心掉进了水盆子里,怎么都和这盆水无法相容。不要说他们经常不在家,就是休息日他们都不出去也是一样的,他们不跟她说话,说也是敷衍,说她朱巧珍也是听不明白了!她多么希望保雷和雷雷搂着她跟她解释解释呀,可他们却没有那样的耐心了。 
  他们常像一阵一阵的大风从她面前刮过来刮过去,倒弄得她的心情无比凄凉。 
  相比之下,她倒宁愿他们全都不在家。他们不在,她不必非守着电视剧,她并不是有多爱看,大部分都是一头雾水,可不看她能干什么呢!现在好了,她发现并爱上了一件事。每到房间没有人,朱巧珍就到处走走看看,吴保雷他们的卧室和衣柜像有着什么魔力似的。起初她翻看他们的东西时还会生气,嫌他们不节俭,后来她就不生气了,她一件一件翻,手在上面一遍一遍抚摸,衰老的眼睛和布满皱纹的脸会不由自主地贴近那些东西,不仅仅是衣物,还有枕巾、毛毯、被单等等。朱巧珍与这些东西如此贴近的时候,竟有一种久违的感觉活了过来。像是朱巧珍刚刚从老榆木的手里接过小肉球似的吴保雷。朱巧珍再也不想去别的地方了。 
  黄玫一越来越勤快,她一进门就开始洗东西。那种洗法简直是病态的。她打开大衣柜,把所有贴身穿的东西全拉出来洗,洗呀,洗得都快吐了。她太敏感了,那些东西,所有的隐蔽或不隐蔽的东西朱巧珍是都翻过摸过了。那有什么关系呢?关系大了,黄玫一浑身不舒服,她想自己都该看心理医生了! 
  有时候门锁像往常一样咣当一声被带上了,屋子里静悄悄的。朱巧珍原本是蒙头睡着的,其实她根本就没睡着,她是专等这一声门响的,都有些急了。所以她那么快地就到了他们的卧室,那迅捷轻灵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可是进来她就后悔了,就不好退了。 
  黄玫一正悠闲地靠在自己的大床上捧着一本书。她都来不及收敛,根本没有想到朱巧珍突然就站到了自己面前。这情景使双方都倍感慌乱,那种充满敌意的不舒服久久地停留在房间里。 
  黄玫一终于跟吴保雷吵了起来,尽管吴保雷还想压低声音,可黄玫一却有意让朱巧珍听见。后来吴保雷也压不住了,他们吵架的声音别说是朱巧珍,就是在大街上走着的人也能听到! 
  黄玫一说:这到处乱翻到处乱摸的行为我受不了! 
  吴保雷说她又没有神经病她乱摸什么呢?黄玫一说她没有神经病我有神经病行了吧?是我把脑袋扎到衣柜里,把白头发留在我的衣服上,我的洗脸毛巾上,菜盘子里到处都是!黄玫一果然就从里面捻出几丝灰白头发。当然,白头发是朱巧珍的。 
  黄玫一有了证据就直截了当地嚷了起来说她忍了很久了,她实在是忍无可忍了。她讨厌她的白头发,她那浓浓的老烟枪味儿和她那狠命吸烟时发出的老迈的咳嗽声音。它们落在她的衣柜里,床铺上,厨房里甚至冰箱里的剩菜盘子上!它们已侵入了她的生活,在她的家里无孔不入了!吴保雷在这大是大非面前也是当仁不让的,他说:你随便,反正我妈老了,我不能不管她。黄玫一说好好,那你们在这里生活好了,我走,我可以租个小房子把什么都让给你们,我躲开好了!吴保雷冷冷地说:真是一个自私无情的人!黄玫一说是呀是呀,用我来做了牺牲就什么也不会发生了!朱巧珍是有历史的,她有着快要百年的经历。她的健康长寿是被那么多人祝福出来的,是靠她自己的品行修来的!但那都是她自己的事,少扯上我,我卑微我渺小但我不想膜拜谁,我只想有个我自己的小空间,求你们跟我保持距离好不好!吴保雷说你无非就是想逃避责任,你还有没有一点道德良心?全社会都在提倡爱老敬老,你黄玫一就不能容忍一个高龄老人,你难道就不老吗?吴保雷真像一面正义的墙,他挡在手无寸铁的高龄老人朱巧珍的前面,仿佛她黄玫一是个手持凶器的魔鬼。黄玫一只得往门外走,但一种莫名的敬畏之情就像背后泼来的一盆冷水,使她急走的步子迈都迈不动。 
  事情还是闹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朱巧珍失踪了。吴保雷先是用钥匙打开了朱巧珍的门,看到屋里没有她回来过的迹象。他锁上门就直奔羊命家,羊命一脸迷惑地说:妈没有来呀,发生什么事了?吴保雷也顾不上跟羊命说他跟黄玫一吵架的事,只是问:你想想,妈有可能到什么地方去呢?两人就猜测起来。到乡下去了?不可能。乡下的老一辈子几乎全没了,小辈子的人这些年也不守自己的那块地了,人们都忙着在外面挣钱,彼此都不大来往了,朱巧珍是不可能到那里去的。难道说她去她的一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家去啦?不可能。那个老舅舅不要说现在,就是好多年前也与这位惟一有着血缘关系的老姐不大走动,两人一个城东一个城西天各一方的住着,早就是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局面。还有一个人是朱巧珍的外甥女,前几年还隔一个阶段来看她一回,不知什么原因朱巧珍老是骂人家没良心,亏朱巧珍是个聪明一世的人,这种话只能用来骂吴保雷和羊命,你还能骂得着人家谁?所以当朱巧珍真正老了的时候,那外甥女再也没来看过她。 
  吴保雷和羊命分析了半天,觉得没有一家她可以落脚的地方,那么她难道……一种不祥同时在这姐弟俩的心上掠过,他们同时想起朱巧珍曾经寻过死的故事。 
  吴保雷用摩托车驮着羊命来城边上的一条大渠旁。朱巧珍早年要投的莲湖早就干得连个踪影都没了,现在要想投水自杀只有这一条大渠。大渠水流湍急正进行着第一场冬灌的使命。它浩浩荡荡地向前滚动着,宛如一位尽职尽责的工作狂。 
  可是人呢?我们的人呢?你看见我们的主人公朱巧珍了吗?你是不是在昨天的夜里看见一位沧海桑田的老人朝你走来?你是否很远就看见了她飞舞着的白发,像一朵远处飘来的白云?她那双大脚在黑夜与无人之时一定不再趔趄。她走着,就是夜再黑你也能看见她所有皱纹里长出的水珠,那些水珠像贴在小姑娘们脸上发着夜光的小星星。她向你身边走来,你看见她回头张望了吗?张望了几次?她一定在那一刻回到了多年以前她向莲湖边上走去的情景。她发生幻听了吗?甚至是幻觉,那个大哭大叫光着脚丫追来的小男孩。但是,什么也没有。她失望了吧?夜静得只能听见渠水在哗啦哗啦响,渠水太冷漠了,或者它太忙了,它的声音只让人觉得它在说:随便,谁想跳下来我都不管,我还忙着呢。 
  吴保雷和羊命在大渠边上从中午一直坐到黄昏,谁也没有哭。这是朱巧珍预料之中的事。这其间他俩有过简短的对话。羊命说:回去报案吧!吴保雷说去报给尚强吗?声音轻得像说梦话。他继续说:尚强和社会不会放过我俩,你知道我们现在是什么角色吗?是亲手杀死养母的刽子手,是忘恩负义的不孝子,人们会骂死我们,吐沫星子会淹死我们,我们从此会背上良心债到死也不会还清啦! 
  两人一直都那么坐着,茫茫渠水一直都那么流着,他们把所有的沉重想完之后,内心深处却升起一股轻松来,这股轻松来得不讲道理,过于早了,以致两人由于按捺不住而同时浮到脸上的新的不安。那不安仅仅是不安,还有点忍俊不禁,彼此之间不用点破就知道是一模一样的。 
  其实朱巧珍没有死,她现在的脑子里一点要死的影子也没有了,天赐给的百岁人能拒绝得了么?再说到了朱巧珍这个年纪已经怕死了,年轻的时候不怕死那是离得远,现在的想法已经单纯得很了,只剩一个〃活〃字了! 
  初冬的华灯明明灭灭开始闪烁的时候,朱巧珍正坐在与大街一个颜色的那面蓝色玻璃镜子下面。马路上人潮翻滚,那种朦胧的气象使一切都变了形,或者说还原了真正的本色。满大街的人都为活命而奔忙着,没有人朝朱巧珍坐着的那个地方看一眼,即使看了也看不清,那不是个老树根就是块儿老石头。但朱巧珍那双眼睛此时正是充满活力的,它热切而且焦急地扫射着人群,盼望着保雷或羊命朝她走来。 
  于2003年2月3日修改完毕 

钱科钱局
范小青 
  钱科,是钱科长的简称。钱局,是钱局长的简称。钱科被同事叫做钱局,说明钱科长有局长的能力?还是有局长的野心?女作家涉足男性化的〃官场〃,能不能给我们新鲜期待?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人与人之间的称呼,发生了比较大的变化,或者也可以说,是在不知不觉之间,种种的称呼,一直发生着变化。社会上的叫法,从同志到师傅,从师傅到先生小姐,从先生小姐又到什么什么,刚开始变的时候,可能大家还有点儿不适应,也有人不想跟着叫的,但是不跟着叫就跟不上形势,就会被人冷落和看不起。比如那一阵你到商店买东西,你冲着年轻的女营业员叫同志,叫师傅,她可能理都不理你,甚至还给你白眼,但是到了后来一阵,你冲她叫小姐,她说不定又不高兴了,因为这时候的小姐又多了一层特殊的含义。据说有脾气不好的小姐回答人家,你才小姐,你们家三代小姐。这都是流行在社会上的东西,现在大家是见怪不怪了,就连党政机关、高等院校、中小学,也都跟上了,管市委书记叫老板,管博士生导师叫老板,小学生管班主任也叫老板,老板真是打翻了种子罐,遍地开花。 
  其实在称呼改变的过程中,还有一点是比较明显的,那就是简略和简化了某些称呼。比如某局长,现在只喊某局,某处长,现在是某处,科长呢,则是某科,省略了后面的那一个长字,谁要是再连着长一起称呼别人,大家反倒不习惯了。一个姓桂的人当了广播电台的台长,一喊桂台,就让人联想到商场里的柜台,另一个姓宋的当了总经理,喊宋总就像是送终。也不知有否流传到部队上,如果已经到了,那么姓牛的排长不就是牛排了,姓黄的连长是黄连,姓范的团长是饭团,事情就是这样。 
  钱科已当了好多年的科长,从前人家称钱科长,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后来改称钱科了,就有人开玩笑,钱科听起来就是前科嘛,你还犯罪分子二进宫呢。不好不好,钱科说,那怎么办呢,我天生姓钱,又不好改姓的,别人就说,钱科啊,反正你也快要提副局了,干脆就称钱局了吧。 
  是呀,大家都附和说,我们钱科,论水平,论资格,论什么什么,也都该是钱局了。 
  这八字还未见一撇呢,地下组织部倒已经抢先任命了,这可是官场的大忌。所以有张三反对了,他说:不行不行,凡是快要得到提拔的人物,都得闷着头假作不知,心里再得意再激动,也得咬紧牙关守口如瓶,脸上要如丧考妣,不得透露半点风声出去,到时候,一提就提起来了,叫反对的人、想使坏的人措手不及。 
  李四却持不同意见,你那是老黄历了,现在要提拔的人物,都要提前公示,登报贴榜,想瞒也瞒不了。 
  王五又不同意李四的意见,王五说,公示的人物,八字那一捺也已经出来了,组织部早已经考查完毕,常委会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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